第9章

三年來沈清每一次看似尋常的“感冒”臥床,後腰那片總是貼著膏藥的位置…原來,她不僅僅是在守護他,她是在用她自己的生命本源,一點一滴地澆灌他枯萎的神經,將他從永恒的沉睡中強行拉回!

他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城西碼頭。

---與此同時,碼頭第三倉庫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慘白的節能燈將空曠的空間照得如同鬼域。

沈清獨自站在燈光下,像一隻被圍困的、卻依舊挺直脊梁的鹿。

她的對麵,是穿著昂貴西裝、氣定神閒的程恪,他身後站著四個麵無表情、眼神凶悍的黑衣壯漢。

“東西呢?”

程恪伸出手,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慵懶。

沈清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一個銀色的U盤,卻冇有立刻遞過去:“先放了我父親。”

程恪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嗤一聲:“你父親?

沈明遠?

三年前不就因為癌症晚期,在醫院病逝了嗎?

葬禮還是我派人幫你操辦的,忘了?”

他的話音剛落,倉庫二層的陰影裡,傳來沉重的鐵鏈拖動聲。

一個枯瘦如柴、幾乎不成人形的老人被兩個壯漢粗暴地推搡到欄杆前。

老人花白的頭髮肮臟板結,遮住了大半張臉,裸露在破舊衣衫外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

“爸!”

沈清的聲音瞬間撕裂,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和滔天的憤怒。

老人虛弱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努力聚焦,看清樓下的女兒,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氣音:“清清…走…快走…”程恪滿意地看著沈清瞬間蒼白的臉,像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現在,告訴我密碼。”

“你先放人!”

沈清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軟肉裡,滲出血絲,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沈清,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程恪微微偏頭示意,他身後的一名壯漢立刻舉起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瞄準了欄杆後的老人。

“密碼是程繼華的死亡日期!

倒著輸入的!”

沈清幾乎是嘶吼出來,眼淚終於決堤,“現在放了我爸!”

程恪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他接過U盤,插入隨身攜帶的輕薄筆記本電腦。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敲下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