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式,既害他又救他?
那句“就快結束了”,又意味著什麼?
謎團在兩週後的一個淩晨,被推向了頂峰。
程硯被外間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啜泣聲驚醒。
他心下駭然,悄悄挪到門邊。
隻見沈清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堆檔案,肩膀因為極力剋製哭泣而微微顫抖。
她正對著手機低語,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懇求:“…錢我已經按照要求全部給了,你們要的證據我也放在指定地點了…求求你們,遵守承諾,把剩下的藥給他…他不能前功儘棄…”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麼苛刻的條件,沈清的聲音陡然激動起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絕望:“如果他死了,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我保證!
那些東西會立刻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地方!”
程硯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所以,沈清是被脅迫的?!
那些轉給程恪的錢,是贖金?!
是為了換取救他命的、來源非法的藥物?!
天快亮時,他假裝剛剛醒來,看見沈清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卻依舊強裝鎮定地為他準備早餐,甚至試圖對他微笑。
那一刻,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衝口問出一切,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需要知道,這場圍繞他生命進行的戲,到底有多少演員,劇本又是什麼。
三天後,程硯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聲音經過特殊的電子處理,分辨不出男女:“想知道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真正真相嗎?
今晚八點,城西三號碼頭,舊倉庫。
單獨來。”
程硯直覺,這通電話與沈清的秘密息息相關。
他去了。
倉庫裡空曠破敗,瀰漫著鐵鏽和海水的腥鹹氣味。
空無一人,隻有一台老舊得像是從垃圾堆撿來的錄音機,放在一個破木箱上。
他按下播放鍵,裡麵傳出的聲音讓他渾身冰冷——先是程恪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刹車係統做得乾淨點,像意外失靈。
老爺子一走,程硯就必須出局,程家不能再有兩個聲音。”
接著是另一個聲音,略顯低沉,程硯覺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放心,都安排好了,萬無一失。
隻是…沈清那邊,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程恪冷笑一聲:“她?
她不敢說出去。
她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