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嫁給他,照顧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骨髓救他,都隻是為了…複仇?
“不對…”程硯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令人窒息的結論,他想起了沈清日記最後一頁那孤注一擲的決絕,“他們答應今晚交還最後一批藥…”如果僅僅是為了複仇,她為什麼要在收集到足夠證據後,還冒著生命危險去為他換取那所謂的“最後一批藥”?
如果隻是複仇,她完全可以在他昏迷時任由他自生自滅,或者在他甦醒後直接揭穿一切,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甚至搭上自己?
“她在哪裡?”
程硯的聲音因極力剋製而顫抖,他問的是程恪,眼睛卻死死盯著陳博士。
程恪與陳博士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程恪才用一種故作沉痛的語調說:“警方今天淩晨,在碼頭下遊發現了一具女性遺體,身高、體型都和沈清吻合…初步判定,是跳海自殺。”
程硯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蜷縮起來。
“這是今天早間的新聞。”
陳博士配合地打開了病房牆上的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本地早間新聞,畫麵上市政釋出的認屍通告截圖,照片雖然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但遺體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風衣…程硯認得!
那是他甦醒那天,沈清穿在身上的外套!
“她留下了一封遺書,”程恪將一份報紙的影印件放到程硯眼前,上麵是模糊的遺書照片,“承認了她因為無法承受這三年的壓力和精神折磨,參與了三年前對你的謀殺未遂,並深感悔恨,所以選擇…自我了結。”
程恪俯下身,拍了拍程硯的肩膀,語氣“誠懇”:“程硯,現在你是唯一的受害者,也是程家唯一的希望。
集團現在內憂外患,迫切需要你回去穩定大局。”
巨大的空虛和荒謬感吞噬了程硯。
他低頭看著綁住自己手腕的束縛帶,突然注意到陳博士白大褂的袖口處,沾染著一小點已經乾涸發暗的紅色痕跡——那是沈清的血!
他絕不會認錯!
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洶湧地衝擊著他——沈清深夜守在他床邊,握著他的手低語;她笨拙地學著給他刮鬍子,不小心劃出小口子時懊惱的樣子;她每次骨髓抽取後,強忍著不適對他露出的、蒼白的微笑;還有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