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時,其某些未知成分,似乎也極大地增強了你對某些特定記憶的提取和清晰度。”

程硯猛地想起,甦醒之後,他確實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具體地回憶起車禍前的一些細節——包括那個雨夜,他走向車庫時,遠處路燈下,沈清那欲言又止、最終黯然轉身的身影。

“她讓我給你用這種強化記憶的藥,本意或許是希望你能更快地想起車禍真相,指認程恪。”

陳博士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惋惜,“可惜啊,她太急於求成了,或者說,她低估了這種未經驗證藥物的副作用。

這種強行啟用記憶神經元的方式,極有可能導致你的大腦神經再次超負荷運轉,最終…徹底崩潰。”

門被推開,程恪慢悠悠地踱步進來,手裡把玩著那個銀色的U盤,臉上帶著勝利者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微笑:“怎麼樣,我親愛的堂弟?

這一覺睡得可還安穩?”

程硯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當年的車禍,是你做的。”

“是,當然是我。”

程恪坦然承認,笑容擴大,“但你以為,僅僅憑我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做得這麼天衣無縫,還能讓你躺了整整三年而查不出任何破綻嗎?”

二十年前的記憶碎片,如同被強行撬開的潘多拉魔盒,瘋狂地湧入程硯的腦海——父親程繼華躺在重症監護室裡,身上插滿管子;母親歇斯底裡地哭喊著“醫療事故”、“還我丈夫命來”;還有角落裡,當時尚且年少的程恪,那雙隱藏在陰影裡、閃爍著與他年齡不符的陰鬱和…快意的眼神。

“你父親程繼華,根本就不是死於什麼突發性心源性疾病。”

陳博士的聲音在一旁緩緩響起,帶著一種敘述曆史的平靜,卻字字誅心,“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醫療事故,目的就是為了掃清他這塊阻礙某些人徹底掌控程氏集團的最大絆腳石。”

程恪接話,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而沈清的父親,沈明遠,就是當年那台問題手術的主刀醫生。

沈清從小接近你,嫁給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查清她父親被當做替罪羊的真相,為了向程家複仇。”

程硯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所以,從一開始的相遇、相愛,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所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