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帶著精明算計的臉就擠了進來。

“哎喲，小陳回來啦！” 王阿姨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正好正好，跟你說個事兒。下個月開始啊，這片的房租都要漲啦！市場行情嘛，冇辦法。你這間呢，本來一千八，下個月起兩千二。你看，我這可是提前一個月通知你了，夠意思吧？”

陳默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失業的通知郵件還躺在手機裡，林妍和張晉並肩的畫麵在眼前晃動，現在又加上這每月憑空多出的四百塊。

“小陳？聽見冇？” 王阿姨提高了音量，探頭往裡看了看，“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年輕人，彆老熬夜打遊戲，身體要緊！對了，錢要按時交啊，下個月一號，我讓小劉中介上來收。” 她說完，扭著胖胖的身體，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下樓去了，留下樓道裡廉價香水混合著油煙的味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聲響。狹小的房間裡一片死寂。桌上，那個從會議室帶回來的生日蛋糕盒子靜靜地立著。陳默一步一步走過去，手指顫抖著解開絲帶，掀開盒蓋。粉色的奶油玫瑰依舊簇擁著銀色的“生日快樂”，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個巨大的、無聲的嘲諷。

他盯著蛋糕，盯著那根孤零零的“25”蠟燭。二十五歲。失業。背叛。催租。所有冰冷的、尖銳的碎片在這一刻轟然彙聚，擠壓著他的胸腔，幾乎要將他撕裂。

一股無法遏製的、毀滅的衝動猛地攫住了他。他低吼一聲，像一頭受傷的困獸，雙手猛地抓起那個精緻的蛋糕，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掛在牆上的那麵穿衣鏡！

“嘩啦——！”

巨大的碎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鏡麵瞬間四分五裂，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粘膩的奶油、破碎的蛋糕胚、粉色的糖霜玫瑰，連同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像一場怪誕而殘酷的暴雨，噴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桌子上，甚至他僵立的身上，都沾滿了甜膩的狼藉和冰冷的玻璃渣。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隻剩下奶油滴落的粘稠聲響，和玻璃碎片偶爾滑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