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滲入他的筆端，為他筆下的故事增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照顧周老師的過程，也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寫作”練習。他學會了真正的傾聽，不再急於糾正她的錯認，也不再試圖將她拉回“現實”。當老人又一次把他當作兒子“小石頭”，拉著他的手講那些早已講過無數遍的童年趣事時，他會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像小時候聽母親講故事那樣，偶爾點點頭，問一句“然後呢”。他發現，在老人混亂的時間線裡，那些重複的故事，每一次講述的細節都可能有微妙的差異，情感濃度也截然不同。有時是帶著笑的懷念，有時是深切的悲傷，有時隻是平淡的敘述。這種耐心，這種對他人生命經驗的尊重和接納，無形中也在打磨著他文字的質地，讓他筆下的人物不再是單薄的符號，而開始有了更複雜的肌理。

三週後的一個傍晚，陳默照例送完餐來到楓林苑。剛進門，就看見李教授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稿，正是他前幾天修改後，鼓起勇氣交給李教授“看看”的那篇短篇小說《雨夜微光》。李教授戴著老花鏡，看得很慢，很仔細。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腳都有些僵硬。他放下揹包，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倒水，眼神卻忍不住瞟向客廳。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終於，李教授放下了稿紙，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陳默，臉上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

“坐。”李教授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陳默依言坐下，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

“這篇東西，”李教授開口，聲音平穩，“比你第一次給我看的那些，強多了。”

陳默的心猛地一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至少，”李教授拿起稿紙，點了點其中幾處，“這裡，還有這裡，細節抓得準了，有點意思。不再是空洞的喊叫。”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默臉上，“尤其是那個老教授遞毛巾的細節處理，還有主角在雨夜裡摔倒後，看到自己頭盔上泥水倒影的描寫……嗯，有進步。”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陳默全身，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過，”李教授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