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河道的路比牧塵預想的難走得多。

碎骨灘的北段雖然也是碎石嶙峋，但至少地麵平坦，走起來隻要小心腳下就行了。但出了青石鎮地界之後，河道開始收窄，兩岸的崖壁逐漸合攏，河床從寬闊的碎石灘變成了一條蜿蜒曲折的狹窄峽穀。兩壁的岩石在漫長的歲月中被風蝕水刻，裂出無數犬牙交錯的棱角，腳下根本冇有規整的路麵，隻能踩著大大小小的亂石往前蹦跳著前進。

牧塵走了一個時辰就累得喘不上氣來。他找了個背風的石壁凹處坐下來，從包袱裡摸出那塊乾餅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餅放了兩天已經硬得像石頭，但他嚼得很耐心，用唾液一點一點把它泡軟了再嚥下去。水囊裡的水是出門前灌的井水，已經涼透了，灌進喉嚨裡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抬眼望向前方。峽穀的走向在視野儘頭拐了一個彎，隱約能看見更遠處山影疊嶂。趙掌櫃給的地輿圖上標註得很清楚，沿著舊河道走大約一百裡會到達第一座矮嶺——地圖上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