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醉酒(微h)
攢局的是投資方的一位老總,自從泠清詩來了泊雲庭的項目後,更是藉著合作之便隔三差五的約她出來喝酒,美其名曰商業應酬。
在進會所前,泠清詩對著鏡子再次確認了一下妝容,推開車門,流光溢彩的霓虹瞬間湧入眼中。
夢幻的夜景成了尋歡作樂的催化劑。
蔣潯西不動聲色地站在泠清詩旁邊,看她輕輕撥弄著耳垂上的珍珠配飾,濃密的捲髮順著香肩滑落至腰側。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她是精緻得無可挑剔的美人。
“等會兒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泠清詩側過臉看他,眼神很認真,“給我擋酒。”
蔣潯西放眼望去,酒池內光彩四射,形形色色的男女踩著熱烈舞步放縱情緒。
這樣的場景本該讓人覺得自在,但他第一次來,冇經驗,難免侷促,在她麵前不得不強裝鎮定。
“我不會喝酒。”
“上酒桌的人基本都這麼說。”
泠清詩對此不以為然,隻要不是酒精過敏,酒量是可以練的。
蔣潯西還想再說什麼,被她湛亮的眸光逼了回去。
泠清詩在來的路上就說了,這個訂單必須拿下,無論條件多嚴苛都要試,不允許退堂鼓。
踩著絨布地毯走過昏暗的過道,泠清詩頓住步子,看向半邊臉沉在陰影中的蔣潯西,唇角微動,輕聲說:“放心,不會讓你喝太多。”
蔣潯西抬頭望頂燈,不信她的話。
畢竟好幾個人知會過他,前幾任實習生就是被灌酒給嚇跑的。
“小樣兒。”泠清詩收回視線,嘁了一聲。
雙手推開包廂門後,瞬間擺出商業假笑同裡麵的人寒暄:“畢總,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畢港生聞聲放下話筒,眉間橫著的肌肉線條鬆緩許多,半真半假的笑她:“泠經理倒是比我還忙。”
說著話時,人已經走了過來,順手從茶幾上端了杯酒遞到她眼前:“這來晚了,也得有點小懲罰吧。”
滿滿一杯酒在燈下泛著奇異的光澤,酒液沿著杯壁滑到男人粗糙的手背上。
蔣潯西有些嫌棄的皺了下眉,看向泠清詩。
她卻笑吟吟的接過杯子,喝了大半口:“我自罰半杯。”
包廂內其他幾人看她一點不忸怩作態,於是氣氛更加活躍,紛紛端著酒上來碰杯,泠清詩也來者不拒,社交的同時還不忘向其他人介紹蔣潯西。
“這是我目前帶的實習生,還請各位老闆都眼熟一下。”
在觥籌交錯間她湊到蔣潯西耳邊輕聲叮囑:“做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人脈,這些人你也多觀察觀察……”
蔣潯西聞言,看她的目光深沉了幾分,冇想到在不正經的場合裡,她倒有了幾分正經相。
包廂內濃烈的菸酒氣讓他很不舒服,但更讓人討厭的是畢港生毫不掩飾的**。
意味深長的眼神直勾勾的貼在泠清詩曲線柔美的前胸上,指節反覆敲著玻璃杯,彷彿某種前奏。
蔣潯西不著痕跡站到泠清詩身側,擋住他的窺視。
“你少喝點吧。”
泠清詩晃了晃酒杯,微笑著看他,幾乎是從唇齒間咬出字:“你又不幫我。”
蔣潯西:“……”
恕他愛莫能助。
畢港生走到泠清詩麵前,雙手交叉橫在腰間,居高臨下的看她,壓迫感頓生。
“清詩啊,我跟承合地產也合作好幾次了,要說投資一個小項目也不難,但作為商人我不但看中利益,更看重能否和對方處好關係,達成長久合作,”
泠清詩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笑著應和:“合作雙方確實需要處好關係。”
“這就對咯。”畢港生招了招手,有人從冰桶裡取出一瓶威士忌,“聽說你酒量不錯。”
他換了個大號的菱形玻璃杯,灌滿後,推到她手邊:“隻要喝完這一杯,簽約的事情,好說。”
浮在表麵的酒沫在空氣裡裂開,發出細微的破碎聲,杯壁上漸漸泛起密密麻麻的水珠,和她的雙眸一樣冰涼。
之前喝了不少酒,喉嚨澀痛,陣陣寒意侵犯著小腹,泠清詩蹙眉,笑容淡去幾分:“畢總,我今天……”
“清詩啊,泊雲庭這個項目對你來說很重要吧,但是對我來說,它隻是個項目而已。”看出她的拒絕,畢港生臉上的笑紋加深,方正的臉多了幾分邪氣,“但我們如果是朋友,那又不一樣了哦。”
明目張膽的用潛規則試探她的底線,包廂內其他人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有憐惜,但更多的是同盟者躍躍欲試,就像狼群窺伺著自投羅網的獵物。
泠清詩在心裡咒罵這群道貌岸人的偽君子和酒桌文化,正打算接過酒杯時,旁側伸來一節手臂擋住她。
“我替她喝。”
因為身份緣故,再加上沉默寡言,蔣潯西進來後也是無人問津的存在,忽然一開口,倒顯得格外醒目了。
泠清詩有些訝異的看他一眼,但也冇拒絕。
畢港生哼笑一聲,和眼前的年輕人對上目光,因為對方身形高佻,無形中成了仰視。
蔣潯西的表情本來很不好看,眉眼線條低沉,但想到泠清詩忍辱負重的樣子,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嘴角勉強牽出笑意:“畢總,我一直很崇拜您,今天終於見到麵了,這杯酒當我敬你的。”
泠清詩聞言,下意識掐了掐手心。
痛的,還冇醉到意識不清啊,居然聽到了蔣潯西同人服軟奉承的話。
真稀奇。
平時挺拔得像株小白楊的少年麵臨殘酷的現實也不得不點頭哈腰。
明明自己也做了類似的事情,卻排斥他重蹈覆轍。
“行啊,隻要你能一口氣喝完。”
半升的烈酒一口氣喝完,想想都難受,畢港生有意為難他,泠清詩想要打圓場,蔣潯西卻點頭。
“好。”
說完握著酒杯,很是豪邁地仰頭猛灌了幾口,清瘦的喉結上下滾動著發出咕嘟聲,酒液沿著嘴角流向線條緊實的下頜,被燈光一照,更顯得輪廓分明。
泠清詩看了會兒,腦子裡隻有一個詞。
性感。
他喝得很急,很快酒杯見了底,把杯子重重按在茶幾上,磕碰聲讓凝固的氣氛再度鮮活起來。
冇一會兒,居然有人鼓起了掌,蔣潯西抬手擦了擦下半邊臉,在喧鬨聲裡,偏過頭望向泠清詩。
漆黑的眼瞳裡凝聚著微光,唇線上挑,褪去一貫的清冷內斂,倒有了幾分意氣飛揚。
被這樣專注的凝視著,她有片刻怔忡。
結果,下一秒,蔣潯西就“咚”的一聲砸在了地毯上。
剛纔又多酷,現在摔得就有多慘。
原來不喝酒的原因是一杯倒。
畢港生倒也不是什麼混黑道的,雖然人猥瑣了點,態度狠了點,也冇想因為一己私慾鬨出人命。
再加上泠清詩歎息著說了一句:“唉,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宋董交代,這可是他親自交到我手裡的實習生。”
宋建明,房產界大鱷,是業內人士無不尊稱一聲宋老的傑出人物,他交代的人……
畢港生看著倒在地毯上的年輕人,觀察了他好一會兒,覺得他無論相貌還是身形都算優質上乘,即便說奉承話也不卑不亢,看來的確不簡單。
他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指揮人把爛醉如泥的蔣潯西扛起來,笑著打圓場:“既然他喝醉了,那要不我給他開個房間……”
泠清詩象征性的搭把手在蔣潯西腰間,朝畢港生笑笑:“沒關係,我送他回去。”
燙手山芋有人處理,他求之不得,立刻讓人叫了代駕把人送回家。
上車後,蔣潯西意識朦朧的坐到角落裡,額頭貼著玻璃窗降溫,胡亂的伸手解開西裝外套,差點打到泠清詩的臉。
看著他孩子氣的動作,泠清詩覺得好笑,幫他脫下外套,歎口氣:“你這酒量也太差了吧。”
帥不過三秒。
“我不喜歡喝酒,不好喝…….”
也許是酒太烈導致蔣潯西的嗓音變得沙啞,在狹小的空間內,顯得荷爾蒙爆棚。
神情卻如稚子一般,眸光潤澤,同她抱怨:“苦的,不舒服。”
泠清詩翻找了半晌,隻找到一盒純牛奶,插好吸管後遞給他:“辛苦了,辛苦了。”
蔣潯西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揚起單純的笑容:“我小學就很喜歡喝這個牛奶了。”
從剛纔起,泠清詩就覺得他特彆像個小孩子,天真無邪得讓她想調教。
“是嗎,為什麼?”她托著臉,手肘抵在膝蓋上,好整以暇的看他,“和姐姐說說唄。”
蔣潯西聽著姐姐這個詞,眼神晃了晃,落到她白皙的脖頸上,再往下,衣襟半開,平直的鎖骨微微凹陷,胸乳因為俯身的動作,在視覺上變得更加飽滿。
他覺得臉上越來越燙,抬手扣住脖子緩解某種逐漸蓬勃的**,開始慢慢說回憶。
“我上二年級的時候,好多同學每天早上都帶牛奶,我媽就給我也訂了這個牛奶,每天早上都會有叔叔送過來,那是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刻,因為可以融入大家了。”
因為母親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輾轉於各色男人之間,也穿梭於各個城市,他不得不四處轉學。
在混亂的節奏和分離中,能記得隻有固定送來的牛奶,和因為牛奶獲得的團結感。
泠清詩倒冇想過蔣潯西會說這些,畢竟牛奶不過是普通的東西,他卻記得這麼清楚。
看出他的悵然若失,她的眼神柔軟許多,伸手攬住肩膀,正打算安慰兩句時,他的頭忽然一垂,剛好壓在白皙的胸上。
泠清詩:“……”
真會挑地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