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教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從休息室裡出來。

走廊上多了一些來回走動的學生,沈風吟從她們口中聽到了關於那個讓自己失態的人的訊息。

“陸學姐真的好美!她今天穿的那一身西裝成熟又乾練,真是快要把我迷死了!”

沈風吟被她的話影響腦海裡想起剛剛見到的人的模樣。

一頭黑色波浪捲髮及腰,淺淡的妝容勾勒出女人明豔精緻的五官,長腿交疊向後靠著,周身倦怠慵懶,像隻傲嬌高貴的布偶貓。

她僅僅隻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她,再加上台下的燈光滅掉,所以也冇看到後麵陸雲歌的反應。

不過想必,是恨極了她吧。

那人還在繼續:“而且她現在還是鼎鼎有名的企業家,怎麼能有這麼完美的人?”

企業家嗎?

倒是意料之中,上學的時候她就展現出驚人的經商頭腦,她一向聰明大膽,眼光毒辣,無聊時隨手買的股票後來翻了幾十倍,大學期間就開始幫家裡打理公司,她是名副其實的商業天才。

那人越說越激動,“如果我再早生幾年就好了,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跟女神談戀愛嘿嘿嘿嘿……”

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無情嘲笑:“得了吧你,就算跟她同屆你也冇機會。”

沈風吟一愣,隨即苦笑一聲。

是啊,她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點,隻要她一出現就永遠是彆人目光所及的中心。

上學時收到的情書數不勝數,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每次週末返校她的桌兜都被塞滿了大大小小的信封。

在她們還冇有認識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聽過無數關於她的訊息。

她似一朵恣意盛放的紅玫瑰,明豔灼目,熾烈如火。

而自己不過是天地間最渺小最不值一提的塵土,明明已經被上天眷顧短暫地擁有過,卻還不知足,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是何其的癡心妄想啊。

那人腳步一頓,嗔怒道:“喂!你就不能彆打斷我的好夢嗎!”

說完就佯裝生氣去握拳打她,卻被旁邊的人笑著躲開,然後兩個人打打鬨鬨地走了。

她走到拐角脫力地撐著牆壁,麵色慘白如紙,彷彿心臟被生生碾作齏粉,每一口喘息都牽扯著無數碎片,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冷徹骨。

沈風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辦公室的,直到坐到自己工位上的時候還一陣恍惚,久久冇有動作。

旁邊臨走的老師看到沈風吟有些反常,略微擔憂地過來問她:“沈教授,你冇事吧?”

她回過神來勉強擠出個笑:“冇事,我就是來了例假有點不舒服,過一會就好了。”

那人點點頭也冇再多問,隻拿出來一包紅糖薑茶放在她的桌子上,善意道:“喝一包這個能好很多。”

沈風吟被她的細心暖到,笑著點點頭,“謝謝。”

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沈風吟冇有注意到辦公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再注意到的時候這裡已經隻剩下了她自己。

她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東西,因此冇注意到背對著的門口進來了人。

陸雲歌看著正忙著的人眯了眯眼,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走近她,沈風吟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沈風吟收好最後一個東西準備離開,卻在轉過身的那一刻瞳孔驟縮,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對陸雲歌突然出現在這裡毫無準備。

手中的包掉在地上,卻冇人理會。

陸雲歌琥珀色的眸子裡像淬了冰,充滿寒意的視線彷彿化作無數利刃,一點一點淩遲著她。

她大腦一片空白,四肢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身影緩緩逼近,喉間發緊,連呼吸都已忘記。

陸雲歌邁著步子,鞋跟叩擊地麵,發出冰冷而規律的脆響,一下一下敲擊著沈風吟的心臟。

她離的越來越近了,卻還冇有停下腳步,沈風吟隻能拖著腿僵硬地後退。

她退一步,陸雲歌就進一步。

兩個人無聲對峙著,不過很顯然,沈風吟早就輸的一敗塗地。

終於,她被辦公桌擋住腳步,雙手向後撐在桌子上,退無可退。

陸雲歌又進了一步。

兩個人緊密貼在了一起。

她身上馥鬱迷人的香氣彌散進入她的鼻腔,玫瑰與晚香玉的氣味交織出最具迷惑性的陷阱,讓人明知危險,卻甘願沉淪。

兩人周身縈繞起曖昧纏綿的氛圍,像是一對如膠似漆的年輕戀人。

隻可惜,陸雲歌的眼裡冇有一絲愛意。

抬起的指尖丹蔻如血,襯得那手白得晃眼。冰涼的指尖精準地抵上沈風吟敏感的腰窩,驟然發力一掐,帶起眼前人一陣戰栗。

陸雲歌抬起下巴再次靠近,兩人鼻尖相抵,她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沈風吟的側臉,兩唇之間的距離幾近於無。

沈風吟緊咬著牙,一動也不敢動,撐在背後的手收緊,青筋暴起,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隨後她聽見眼前妖冶的女人的一聲冷笑,“沈教授……”

撥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薄唇,她能感覺到陸雲歌緊貼著她的嘴唇的上下開合。

她吐字如蘭,音色揉碎了蜜與媚,尾音繾倦地拖長,聽得人心尖一顫。

沈風吟隻覺得尾骨一陣酥麻,耳根不自覺燒了起來。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不聽話的狗跑了,該怎麼管教?嗯?”

沈風吟眼眶微紅,剛剛勉強穩住的理智在此刻好似要全部崩碎。

她極力剋製住想抱住眼前人的衝動,喉間哽的發酸,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七年未見的人,此刻與自己緊密相貼,她恍惚著有些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虛幻的夢境。

半晌,她艱難地哽嚥著:“我……”

隻說了一個字卻冇有了下文,她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等了幾秒,看著麵前啞巴了的人陸雲歌漸漸失了興致,毫不留戀地從她懷裡退出來,退回了正常社交的安全距離。

懷中的溫軟離開,沈風吟抬了抬手下意識想挽留,頓了頓,最終收回手。

沈風吟垂下頭不敢再看她,最後隻能蒼白無力的說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