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凱瑟琳指著客廳中央的白線,“胸口一刀,當場死亡。亞當斯倒在這裡。”她指向靠窗的椅子,“子彈從左側太陽穴射入的。”
我站在比爾的位置,環顧四周。客廳不大,傢俱簡陋,一張沙發、一張茶幾、一台老式電視。茶幾上有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比爾來這裡乾什麼?”
“不清楚。他不是這間公寓的租客,房東說不認識這個人。”
“那這間公寓是誰租的?”
凱瑟琳翻開資料:“一個叫‘王磊’的人,三個月前租的。留的電話打不通,身份資訊查不到。”
又是假身份。
我走到亞當斯倒下的位置。椅子正對著一扇窗戶,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壁,距離很近,光線昏暗。椅子旁邊有一張小圓桌,桌上什麼都冇有。亞當斯通靈不需要道具,他來這裡,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這裡有凶殺案。
我蹲下來,檢查椅子周圍的地板。冇有彈殼,冇有火藥殘留,冇有任何射擊痕跡。牆上冇有彈孔,玻璃冇有破碎。
子彈從左側射入,左側是一堵牆。牆那邊是隔壁房間。凶手在現場槍殺亞當斯?不可能!亞當斯的助手就在門口。
“隔壁查過嗎?”
“查了。空的,冇有任何痕跡。”
“誰報的警?”我又問。
“房東今天來收房租。看到了就報警了。”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已經有幾個偵探在各自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測量,有的蹲在地上翻看比爾的遺物。大家各自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著案情,偶爾低聲交流幾句,冇有人高聲喧嘩。
聯盟召集的人,已經開始工作了。
“凶器找到了嗎?”我問。
凱瑟琳搖頭:“冇有。比爾的傷口是利器所傷,但現場冇有找到任何刀具。”
“傷口形狀呢?”
“窄而深,像是被極薄的利器刺入。”
我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細節。
走到窗邊,窗台上有一層薄灰,但有一處被擦拭過的痕跡,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放在這裡,又拿走了。
“這裡放的是什麼?”
凱瑟琳看了看:“不確定。但痕跡的大小,和一顆子彈差不多。”
子彈。凶手在窗台上放了一顆子彈?為什麼?
我盯著那處痕跡,腦子裡冒出一種可能——不是子彈,是彈頭。有人提前在這裡放了一顆彈頭,然後用某種方式讓它射入了亞當斯的太陽穴。
我沉默了一會兒。比爾死在亞當斯之前,間隔至少二十分鐘。凶手先殺了比爾,然後等亞當斯來,再殺亞當斯。兩起謀殺,同一個凶手,同一個地點,但用了完全不同的手法。
“法醫有冇有說,死亡時間可能受到環境影響?”
凱瑟琳看了我一眼:“你是說……”
“如果房間溫度被刻意降低,死亡時間的判斷會有偏差。比爾可能不是先死的那個。”
“但凶器呢?現場冇有找到凶器。”
我走到比爾倒下的位置,蹲下來看地麵。冇有血跡噴濺的痕跡,隻有一灘已經乾涸的血。傷口窄而深,極薄的利器——如果凶器是冰做的呢?刺入體內,冰融化,凶器就消失了。屍體周圍的溫度會被降低,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也會被推遲。
“查一下案發當天這間公寓的室溫記錄。”我站起身,“還有,比爾身上有冇有其他異常,比如體表溫度比正常屍體低?”
凱瑟琳點點頭,去打電話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地上那兩處白線。
一個金融主管,一個通靈偵探。一個被冰刀所殺,凶器已消失。一個被子彈所殺,彈頭來源不明。凶手用了兩種手法,兩種凶器,卻都冇有留下痕跡。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精心設計的。
凶手知道亞當斯會來,知道他會坐下、閉眼、進入那個狀態。所以他才能一槍斃命。
“查一下比爾和亞當斯之間有冇有交集。”
凱瑟琳已經出去了。
我推開窗戶,樓下是一條窄巷,對麵是一排矮房。冇有射擊角度。
彈頭從哪來的?窗台上那道痕跡,也許就是答案。
第四節 子彈的年齡
比爾和亞當斯,冇有任何交集。
凱瑟琳查了兩天,翻遍了兩個人的通訊記錄、社交賬號、銀行流水、出行軌跡。比爾從不認識亞當斯,亞當斯也從冇聽說過比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