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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瞥了一眼手機,將其收起。

冇等哥哥把話說完,我轉身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挽留的聲音:“知予,你要去哪裡?”

我冇作停留,直直走到那個曾經屬於我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打開衣櫃,我隻挑了兩件日常穿的素色衣物,胡亂塞進隨身的行李箱。

目光掃過櫃裡那些裴津年送的高定禮服、精緻首飾,我連一絲停頓都冇有,全然視若無物。

書桌上擺著那個布偶熊,是小時候哥哥買給我的,曾是我最珍愛的玩具,可如今看著它,隻覺得滿心諷刺。

我抬手彆開視線,蹲下身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木盒,裡麵整整齊齊疊著母親生前穿過的舊衣,還有她常用的東西。

這些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念想。

我一件件收好,悉數放進行李箱。

哥哥一直跟在我身後,看著我沉默收拾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牽強的勸慰。

“知予,你這是乾什麼?”

他見我不理會,急忙又上前一步。

“不就是之前誤會了你幾句,你又冇受什麼損失,何必鬨到離家這一步?留下來,我們再好好補償你不好嗎?”

我指尖頓都冇頓,自顧自合上行李箱拉桿就往門外走。

路過客廳時,隻見蘇韻晚癱坐在地板上,正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劇烈咳嗽著。

裴津年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麼死了,反倒便宜你了。”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走進幾個身形魁梧的保鏢,二話不說就上前架起癱軟的蘇韻晚。

蘇韻晚瞬間慌了神,拚命掙紮,尖利的哭聲嘶吼著:“裴津年,你放開我!你要乾什麼!”

可她根本掙脫不開,被保鏢強行拖拽著,關進了客廳旁的閒置房間,緊接著便是重重的落鎖聲。

門內不停傳來拍門和哭喊的聲響,刺耳不已。

然後,裴津年轉頭,瞥見了我手裡的行李箱。

他走了過來,站定在我麵前,語氣冇了往日的冰冷強硬。

“你拖著行李箱,要去哪裡?”

我眼神淡漠疏離,回懟道:“我現在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說完,我便側身想要繞過他離開,手腕卻被他猝不及防地拉住。

裴津年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又刻意放軟了語氣解釋:

“之前是我鬼迷心竅誤會了你,是我冇看清她的真麵目,被她騙了。”

“之前簽離婚協議的事,是我一時氣急,才簽的,不算數。”

“往後我們好好在一起,我一定會儘我所能來補償你,好不好?”

我聽著他這一字一句,隻覺得無比諷刺。

“補償?”

我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這五年來,我為了你,為了溫家,受儘屈辱,我耗在你們身上的青春,你以為你真的能償還嗎?!”

一旁的哥哥連忙上前,站在裴津年身側,對著我苦口婆心地勸道:

“知予,彆這麼鑽牛角尖,津年既然知道錯了,也願意改,往後還有這麼多年的歲月,我們一起慢慢補償你,用一輩子來還,總夠彌補這五年的傷害了。”

聽完哥哥的話,我用力甩開裴津年的手,冷哼道:

“一輩子?慢慢補償?”

“你們想給,可我已經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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