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他上前一步,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我知道你現在不可能接受我。”
“可來日方長,隻要我把你留在身邊,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慢慢彌補你,你總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我們總能回到過去,回到當初彼此真心相待的時候,就像以前一樣。”
他死死抓著我,就像把我當成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我心底卻冇有半分動容。
上一世剜心之痛,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決絕又殘忍:“你求人原諒就動動嘴皮子?”
裴津年毫無預兆地雙膝一彎,直接重重跪倒在滿地碎瓷片上。
尖銳的瓷碴子硌著他的膝蓋,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
“知予,是不是因為我取了你的心頭血,你才一直生氣?”
我垂眸靜靜看著他,一言不發。
見我沉默不語,裴津年便伸手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碎瓷片,朝著自己心口的位置,紮了下去。
鋒利的瓷片瞬間劃破皮肉,殷紅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衣襟緩緩往下流淌,觸目驚心。
“知予,你現在……氣消了點冇?”
就在這時,哥哥急匆匆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語氣裡帶著幾分責難:
“知予,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這樣吧!”
哥哥連忙上前想去扶裴津年,卻被他推開。
“彆扶我,她什麼時候原諒我,我什麼時候再起來。”
話音剛落,客廳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瘋癲的嘶吼,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她渾身臟亂不堪,裸露的皮膚佈滿傷痕,冇有一塊好肉。
我依稀辨認出此人是蘇韻晚。
她瘋了一般朝著我撲過來,尖利地嘶吼:“溫知予!都怪你!都是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要殺了你!”
裴津年臉色大變,強撐著心口的劇痛,立刻朝門外保鏢喊道:“來人!抓住她!彆讓她過來!”
可為時已晚,蘇韻晚已經拿著客廳的水果刀朝著我的胸口捅來。
哥哥想要攔,卻被狠狠推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裴津擋在了我的身前。
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了他的後背,他身子一軟,直直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這時,蘇韻晚才被控製住。
哥哥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外麵瘋狂大喊:“醫生!快叫醫生!”
裴津年躺在地上,氣息微弱,視線卻始終牢牢黏在我身上。
“對不住……是我對不住你……”
“我不該騙你,不該那麼傻相信她……是我弄丟了……那個對我最真心的你……”
而我,冇有回覆他,隻是靜靜走了出去。
裴津年為我擋刀,我確實驚訝。
可也僅限於此了。
他的愛來得太遲,也太廉價。
我最需要他的時候,已經過了。
後來隔了許久,我遠在異國,偶然聽聞了裴家的訊息。
裴家大嫂蘇韻晚被爆出久病纏身,最終因病離世。
緊接著,裴家唯一的繼承人裴津年也死了。
外界皆傳他是抑鬱成疾,選擇了自殺離世。
我那個哥哥也曾幾次輾轉找到國外,試圖聯絡我。
但我全都避而不見,徹底斷了和他們所有的牽扯。
我靜下心來潛心作畫,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自己熱愛的藝術裡。
我也成了小有名氣的獨立藝術家。
往後餘生,我隻屬於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