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略施神通,道心破碎!

“什麼!”

不止是崔璞,就連台下圍觀同門,皆瞠目結舌,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怎麼會這樣,崔璞可是煉氣二重,身負千鈞之力!”

“沈寬站在那兒都冇動,怎麼就贏了?”

牛吉懶得多費唇舌,冷笑道:“誰若是不服,儘管上來便是!”

“先說好,這次發生什麼,我再不會出手!”

“即便隕落,宗內執法司也不會替你們出頭!”

說著,牛吉拎小雞仔一樣,一把將崔璞丟下擂台。

崔璞跌落在地早已汗岑岑,適才牛吉在他耳邊傳音,沈寬伐髓換血,凝出法脈神通,若剛纔一頭莽撞上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之所以救他,也是看在‘澗下水’的名氣上。

牛吉這麼做倒是乾脆,隻是可憐了下麵一幫不明真相的幫閒。

台下有一女修,早懷恨在心。

見牛吉被丟出場外,立刻蠢蠢欲動。

平日裡,討好崔璞百般困難,若能替他上場出氣,既能報了沈寬辱罵之仇,說不定還能讓崔璞青眼相待。

念及此處,那女修三步並做兩步,躍上擂台。

牛吉暗罵,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隨著他宣佈鬥法開始,女修張牙舞爪地向沈寬撲去。

都是練氣一重,誰怕誰?

看老孃怎麼撓花你的臉!

擂台之上,隻見沈寬手掌一翻,三道牛毛雨針陡然暴射。

眾人還想看戲,隻見那女修奔襲半途,動作突然一僵,毫無征兆撲倒在地。

若是不知情,還以為睏意襲來,倒地睡著了。

見這一幕,圍觀同門麵露不解。

“牛毛雨乃癸水精氣所化,你們尚未內煉,如何見得?”

牛吉在一旁適時開口,拖死狗一樣將那女修丟下擂台。

眾人見女修屍體身下拉出一道猩紅拖痕,這才後知後覺,驚出一身冷汗。

“這是什麼手段?”

法脈神通,哪怕隻是下乘手段,也不是這幫人能衡量的。

崔璞以拳捶臉,無異於送菜。

若是牛吉慢半拍出手,下場跟這女修差不了多少。

“還有要上擂挑戰的嗎?”牛吉問。

眾人默不作聲,各個萎靡蔫吧,此時看向沈寬,再無任何不敬。

哪怕是崔璞,也麵若死灰,聳頭縮肩地坐在雪泥裡,一身光彩道袍,滿是汙濁。

見冇人上前,牛吉宣佈沈寬為小鬥法會魁首。

“身為魁首,合該恭喜你!”牛吉道。

沈寬禮貌拱手道:“前輩謬讚,小子隻是僥倖!”

牛吉擺擺手,道:“贏了便是贏了,你且隨我來領取魁首獎勵!”

沈寬聞言心中一動,跟隨牛吉來到統籌峰。

獎勵頗為寒酸,下品靈石五百,養精丸三枚。

不怪沈寬看不上宗門獎勵,要知尋常修士哪個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修煉資源都是從牙縫裡頭一點一點摳出來的。

除開那些有背景的弟子外,五百靈石稱得上一大筆資源了。

也就他仗著黑土空間倒賣藥草,不把靈石當靈石,拿來當肥料用。

領了丹藥靈石,牛吉道:“進入內門也就這一兩天功夫了,到時我會提前通知你!”

“也是你小子運氣好,這回傳法的真傳弟子來頭很大,冇什麼事情就不要亂走了!”

沈寬一一應下,如今結交了齊懿玨雖可以去找她解惑,但哪怕是朋友也不能總是麻煩人家,免得惹人心煩。

而且內門他從未去過,上修傳法,趁機補缺遺漏總歸冇錯。

水磨功夫,該走的路一點都省不得。

見沈寬沉吟思索,牛吉暗暗搖頭,這小子難道就一點冇發覺?

今日大出風頭,贏了“澗下水”法脈傳人,挫了人家威風,不怕被伺機報複?

他開口道:“沈寬,你可曾聽過缶(fou)中金?”

“缶中金?”

沈寬回過神,細細琢磨,這應該是一位金脈修士。

“不錯,此脈傳人名叫紀懷章,乃是煉造閣內門弟子!”

“若你有意,煉氣四重成為外門弟子後可帶你引薦一二!”

“如今你風頭正盛,卻無上修庇廕,倘若有人起了歹念,隻怕性命難保!”

牛吉並未指名道姓,卻將他現在處境點的一清二楚。

沈寬出手前早已想過此事,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而已,正好年關過後冰雪消融,自己下山購置一些防身手段即可。

以他現在的實力,隻要不招惹內門弟子,並不缺反製手段。

沈寬道:“不知,若拜入這位前輩門下,需繳納多少靈石?”

牛吉笑道:“果然是個聰明人,以你現在手頭靈石即可,不過隻有三個月期限!”

“放心,法脈庇廕價格公開,我不會貪墨半分!”

沈寬內心暗笑,果然如此。

隻是庇廕便要索去五百,而且隻有三月期限,倘若自己不慎招惹內門弟子,被人暗害了,能否為自己出頭還得兩說。

這筆靈石,他絕不會出。

沈寬道:“多謝前輩好意,靈石在下另有打算!”

牛吉聞言搖頭,並未過多強求。

他隻是覺得這小子修行還算勤勉,不想讓他死得不明不白而已,既然自己已經提醒過了,也不必多費口舌。

“既如此,你自己多加小心!”

說畢,牛吉負手離開。

話分兩頭,崔璞自打被人從擂台拎下,沈寬施展神通那一幕,魘住了一樣定格在腦海,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短短半日時間,容貌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甚至額前都多了幾縷白髮。

作為過來人的吳儒和費仲明,一眼便看出來這是道心大損、魂搖魄散的前兆。

若無人引導,不消半月便會精氣殆儘、腦神衰竭而亡。

二人纔剛剛同他結交,此刻見崔璞這番樣子,不由心急如焚,五內焦躁。

經由一種幫閒解釋,二人纔算明白了事情原委,又是好一陣吃驚。

吳儒神色凝重,伸手在崔璞臉前晃悠。

“如今崔道友這般顛倒水米不進,為之奈何?”

一旁的費仲明連連搖頭:“冇曾想那小輩竟先一步內煉,也是崔道友大意了!”

“此為心疾,需覓內門上修,重新聚攏神魄,喚醒腦神!”

二人對視一眼,又是一聲長歎。

他們不過是外門弟子而已,而修行‘澗下水’的崔棲野在內門,無論是訊息傳達,還是送入內門都要過扒一層皮的苦。

即便如此,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決定冒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