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煉氣三重,初具神通!

沈寬這些日子久居草廬,好似廟宇中的神仙金身一般,整日吐納修煉,不曾有半分動搖。

正是因為他這般鈍鐵頑金似的堅韌道心,短短半月時間,內煉的臟腑泵動如汞,精血厚稠充盈百脈。

隨著他胸膛起伏,調息吐納,縷縷壬水精氣在周身藹藹縈繞。

便在這時,沈寬微微仰脖,隨著“嘶——”的一聲,周遭精氣如長鯨飲水般順著鼻腔悉數歸入內府。

一縷精氣入腹,周天穴竅似是被堵塞一般,靈氣頓時一滯。

麵對突發情況,他臉色漸漸由白轉青。

沈寬並不驚慌,一邊牽引靈氣徐徐推進,一邊運轉周天煉化精氣。

“隻要煉化了這縷精氣,就算大功告成!”

若是修士未曾進行過內煉,血液泵動不足,承受不住壬水精氣浸潤,隻會活活憋脹而亡。

這就是修行,每一步都有跡可循,取巧不得半分!

隨著沈寬功行推進,堵塞穴竅在洶湧如潮的靈氣沖刷之下,一個個地盪開來。

裹挾其中的壬水精氣,沿著周天穴竅徐徐浸潤五臟六腑。

精氣浸潤,陽烹陰煉,若非真水,怎固其形?

經過伐髓換血,原本冬怕冷夏畏熱的肉身,此刻受氣饋足,光溢無極,瘴氣不得傷,百毒不能損,壽命足長一甲子之數,已脫凡俗肉胎。

當此之時,沈寬睜開雙眸,眼中無悲無喜。

他長袖甩開,左手大拇指輕壓無名指小指,隨著靈氣催動,隻見有一縷水氣凝結。

定睛細看,此物細如牛毛僅有寸長來許。

隨著他彈指迸發,微光閃過,看似並無任何影響。

隻有神識探查纔會發現,鐵樹打造的大門之上,多出一個細若髮絲的孔洞,一縷金線透門而過。

這便是水脈修士該淬鍊第一道神通……

牛毛雨!

沈寬收了手,推門而出。

屋外寒氣逼人,不少記名弟子此刻出早課歸來,搓手跺腳地往草廬內鑽。

沈寬隻著一襲藍衫,傲立於冷冽寒風中。

“洗拂青雲上,當時賤如泥!”

……

年關將近,小鬥法會如期在演武場開辦。

早在前一天,牛吉擔心有人貽誤,特意將此事傳達給每個人。

當他來到草廬,見了沈寬之後,便知這場小鬥法會已經不用再比了,剩下的隻是走個過場。

煉氣三重打煉氣一重,有神通對冇神通,結果早已見分曉。

第二日,崔璞等一眾弟子,抵達多時後。

牛吉方纔不急不緩過來,眾人見了他紛紛行禮。

“見過前輩!”

牛吉擺擺手,不近不遠地隔著眾人坐下,眯上眼等時辰到。

如今雖是草木凋零時節,但已有地氣升騰,融融暖日曬的人直打盹。

這時,有一人轉頭四顧,疑惑道。

“哎,怎麼冇見沈寬?”

“這小子不會是怕了,不敢來了吧?”

有人附和道:“崔道友煉氣二重半月,一身精血內煉過半,身負千鈞之力,當真是我輩翹楚!

哪怕讓一隻手,沈寬那小子不夠看!”

此人說話時一臉得意,好像這煉氣二重的修為,是他自己的一樣。

崔璞今日特意換了一身嶄新道袍,端的是光彩照人。

聽聞此言,他故作大度對眾人道:“同門比鬥,不值一提!”

“比起諸位,在下隻是稍稍快了一步!”

牛吉眯著眼,心道這傢夥還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若不是沾著‘澗下水’法脈傳承,能否聚氣還得兩說。

閒談間,日晷上晷針移轉不停,眼看馬上就到鬥法時間。

便在這時,遠處一道人影緩緩走來。

眾人看時,隻見此人眉目沉靜,質樸天然,多了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這小子,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哼,不過是故意裝門麵罷了!”

“一會兒看崔道友怎麼收拾他!”

來人正是沈寬,起初參加小鬥法會,隻為真傳傳法的名額,如今結交齊懿玨,鬥法第一的獎勵,也隻有丹藥靈石還算誘人。

見眾人來齊,牛吉起身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小鬥法會即刻開始!”

“在這之前,我要先說好規矩!”

“同門比鬥,不得惡意傷人!”

“我會在一旁調停,若有性命危險,自會上前阻止!”

“諸位安全有了保障,也可放開手腳,好檢驗自己修煉成果!”

說畢,他看向眾人,示意可以開始了。

然而就在牛吉說完,台下卻無一人動身。

崔璞身旁的一眾人自知比鬥不過,哪裡肯上台丟臉。

隻有等他摘下魁首之位,剩餘的殘羹冷炙,纔會輪到他們。

見此情形,牛吉麵色不悅。

這幫傢夥,竟連上台的勇氣都冇有,還談何精進修為?

他抬手一指,點了一人。

“你,上去!”

被點到的那人正是許潤火,此人見狀退後半步。

“弟子自知比不過崔道友,甘願認輸!”

牛吉看向崔璞,後者不情願地走上擂台,他還想壓軸出場,好一展威風。

不過也無所謂,結果都一樣!

這樣想著,崔璞站在擂台上對四方拱手。

“諸位師兄弟,若是有想要比鬥的,且上前來!”

這番話後,其餘人皆退後半步,不敢也不願得罪崔璞。

牛吉心中暗歎,這幫人當真冇骨氣。

就在此時,沈寬抖了抖袖子,邁步前往。

眾人見沈寬上台挑戰,眾人神態各異。

不屑、輕蔑、嘲笑皆有。

崔璞見沈寬終於上前,心中暗恨。

“泥腿子出身的傢夥,此前對我不敬,今日必定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一旁的牛吉開口道:“二位,慎重出手!”

崔璞還以為是在提醒自己,連忙道:“多謝前輩提醒,在下會留有餘地,不會傷及沈寬道友!”

牛吉搖搖頭,這傢夥當真無可救藥。

我可不是在提醒你啊,蠢貨!

“比鬥……開始!”

隨著牛吉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眾人氣血上湧,各個伸頭探腦,想要看沈寬如何被崔璞打趴。

隻見崔璞炫耀似的緊握雙拳,大喝一聲:“道友小心了!”

說畢,整個人身形暴動,直撲而來。

在他對麵的沈寬身形巋然不動,隻是翻轉手掌,縷縷靈氣凝聚其中。

眾人見沈寬不動,還以為他被嚇傻了,各個露出期待神色。

崔璞心中暗暗得意,毫不留情直搗沈寬麵門。

然而下一刻,他隻覺自己渾身僵硬,四肢緊繃。

抬頭看時,一隻大手搭在肩頭,好似山嶽鎮壓,無論如何掙紮,他都無法動彈半分。

此人正是牛吉,他按住了即將赴死的崔璞。

“前輩,這是何意?”

牛吉歎了口氣,淡淡道:“你輸了,下去!”

崔璞聞言,雙眸陡然瞪大,滿是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