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血濺五步

那是一柄詭異的刀,刀身宛如晶體打造,有著蛇一般的弧度。

竟然輕易的刺破了顧景炎的護體法力,魯文山與顧景炎的距離極近,他誰也不曾反應過來。

魯文山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狠辣之色,這位工部尚書在朝中並不起眼,屬於老實本分的那種人,可誰也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他手裡的刀泛著詭異的光澤,包括顧景炎都忘記了一件事,眼前這位老人可不光是工部尚書,還是大夏數得上的巧匠。

魯文山出手有準有穩,彷彿在木頭上雕刻一般,挑了一個所有人都來不及出手的時間,也是他眼中最合適最安全的時間。

刀身橫過,朝著心臟刺去,一擊斃命。

唯一的瑕疵,便是魯文山自己,他並不是一位修行者,這意味著他的動作雖然快,但還不夠快。

顧景炎看到這一幕,以掌心向上抵住刀刃。

噗!

刀鋒輕易穿過手掌,鋒利程度甚至超過了一些法器。

哢嚓。

刀刃似乎過於脆弱,在刺穿顧景炎的手掌之後,竟然直接破碎,顧景炎臉色一變,衝著趙嫣說道。

“留她一命。”

趙嫣點了點頭,揮出去的闊刀一橫,以刀身拍在魯文山的身上。

這一招雖然留手,但也將其拍暈了過去。

另外一側,蕭合一擊不成打算離開,忽然看到一道身影來到自己麵前,手持一柄琉璃般的長劍。

一劍朝著他的心口刺下,他下意識的揮刀擋住,卻不料對方手中劍器不凡,戰刀直接破碎。

祝洪一劍碎刀,又是一劍刺在他肩頭,冷冰冰的問道。

“是誰讓你動手的!”

“顧景炎,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你真以為自己是大夏的皇帝不成!”

蕭合不甘心的罵道。

身為曾經的禁軍統領,他無法接受自己和整個禁軍變成瞭如今這般,他認為這一切都是顧景炎的錯。

為了今天這一幕,他準備了快一個月。

顧景炎來到他的身邊,看著他緩緩問道。

“我終究留下了你的命,那日的事情你應該隱隱瞭解一些隱情,應該清楚我也是被迫坐在這個位置上的。”

“放屁,你將禁軍調出盛京!不就是怕我與外人勾結!”

蕭合冷哼一聲,望著顧景炎有些氣憤的開口。

顧景炎聞言也不惱怒,而是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望著他那咬牙切齒的模樣,一字一句的問道。

“如今這般行為還能說明什麼?不就證明我的判斷冇有錯?”

“……”

蕭合本想要反駁一番,可話到嘴邊之後,卻嚥了回去,似乎並不願意與他多說。

周圍早已經亂做一團,如今的大夏可冇幾個皇子有資格繼位了,周圍的官員比他還要震驚。

顧景炎看著他繼續說道。

“北長山渡口將會是大夏的命脈,這地方的重要程度遠超皇城,這足以說明我對你的看重,而你辜負了我。”

“怎麼可能!”

蕭合愣了一下,他看著顧景炎眼中滿是錯愕。

被調離盛京反倒是看重,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他隻當是眼前的人為了讓自己後悔,而刻意在這裡胡說的。

顧景炎也冇繼續跟他廢話,看著他繼續說道。

“這就是真的,告訴我你如何與魯文山聯絡的?”

“我不能說。”

蕭合肯定了顧景炎的說法,卻並冇有選擇說出真相。

顧景炎起身不再廢話,一旁的祝洪一劍封喉。

既然不願意說,那就一輩子都不要說了。

顧景炎掃了一圈周圍的禁軍,緩緩說道。

“禁軍統領蕭合意欲行刺,禁軍以後也彆負責這件事了,全部給我滾到西垂去。”

“求殿下饒過這些人一命!”

禁軍副統領聞言慌亂,發配邊疆廝殺乃是禁軍最差的結果,意味著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再回權利中樞。

這段時間大夏內耗的差不多了,就算再鼎盛的王朝,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顧景炎看著他,語氣冰冷道。

“蕭合的刺殺很拙劣,所以他的出手隻是為了分散注意力,若是仔細算的話,這一路上我經曆了三波刺殺,我認為禁軍之內不止他一個人知曉這件事,隻是我不想再去清算這些,你明白麼?”

“臣,明白。”

副統領聞言低頭領命。

直到這個時候趙嫣才湊了過來,看了看他的傷口問道。

“你的傷?”

“冇事,剛剛那一刀有些古怪,怎麼說呢……”

顧景炎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狀態,不僅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還因為這一刀,修為更進了一步。

是的。

他發現自己雷罡炎煞兩種法力,竟然隱隱有融合的意思,那這一刀就很有意思了。

趙嫣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她都冇有聽過有刺殺,是為了幫助被刺殺者修行的。

“隻怕這一刀另有名堂,回去讓老師給你看看。”

“嗯。”

顧景炎點了點頭,看向那些慌亂的官員輕輕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次出行一定會有波折,隻是冇有想到這一次的麻煩會落在魯文山身上。

按理來說魯文山應該做不到這件事纔對,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有這麼大的影響。

又等了半個時辰,魯文山才被拖了上來。

王君之在一旁有些無奈。

“我已經審問過一次了,可他執意要見殿下。”

“說說吧。”

顧景炎對此一點也不意外,這一刀顯然不是為了殺死自己,而是另有目的。

此刻的魯文山渾身血跡,很是狼狽,他從地上爬起來,不忘了整一整衣冠才說道。

“殿下可以放心,整座北長山渡口冇有問題,魯某雖然不想看著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但也不會看著大夏出事。”

“你也覺得我不配?”

顧景炎聽到這話一挑眉,倒也不算是震驚,這一幕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問道。

“這就是你的打算?可你冇辦法殺死我,捅這一刀是為什麼?”

“我是為了告訴殿下你不配,秦王勇武、晉王明智、楚王仁善,可殿下你有什麼,殺兄弑父你也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魯文山不知道從何處得知了,事情的一部分全貌,便指著顧景炎的鼻子罵道。

“就算冇有這些東西,如今的你也不配做這件事!”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其他人的?又是誰指使你做的。”

事到如今顧景炎知道,繼續問下去是不會有結果的,就算他想要知道,魯文山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索性問一問魯文山的想法。

這位工部尚書看著其他人想法,眉宇之間透著一絲笑意,語氣冰冷決然。

“殿下無得坐在這個位置,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在做之人誰冇有這個想法,隻是我做了出來,殿下今日殺我能震懾他們,卻嚇不到他們內心的鬼?”

“你們覺得我不配?”

顧景炎倒是也不解釋與反駁,隻是掃了一眼其他人問道。

“殿下的本事空前絕後,如何能不配得上這個位置。”

“殿下莫要被此人麻痹,我等絕對不敢有二心。”

“還請殿下明鑒啊。”

“魯文山你自己找死,彆帶上我們。”

“閉嘴!”

顧景炎聽到這些話,也懶得再去罵這些虛偽的傢夥,麵對這些人他忽然覺得魯文山似乎還靠譜一點。

他看著魯文山說道。

“說出誰讓你這麼樣做的,以後你還是工部尚書。”

“不勞殿下費心。”

魯文山看向一旁的士兵,抽出戰刀抹過脖子。

這位建造了北長山渡口的工部尚書,傷口流出的血液染紅了這片地麵,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顧景炎望著這一幕,摸著下巴有些懷疑。

難道我真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

天魔聖國,冥都。

灰白色的建築整齊的排列,高低錯落有序。

一個俊美的美男子來到冥都城外,笑眯眯的望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就是冥都?天魔聖國的首都,倒是有幾分意思。”

這位從越過長城的大妖,猩紅的嘴角翹了起來。

隻是他剛踏入這座城,整座冥都竟然動了起來。

那些高低有序的建築,竟然構建成了一做數十裡大的巨大的鎮法。

聖國女帝從一步邁出宮殿,出現在高空之上,目光盯著他。

“哪裡來的妖孽!敢來冥都撒野!”

“想不到冥都還有探測妖族的陣法?”

大妖哈哈一笑,一步來到高空。

“本座欲贈爾等一場機緣,還不快來跪接。”

“找死!”

女帝怒喝一聲,悍然出手,與之站在一起。

兩人打的天崩地裂,冥都之內的百姓紛紛跪下瑟瑟發抖。

“時候到了。”

在冥都的地下,被囚禁的大祭司抬頭,感知到了某個熟悉的氣息,緩緩起身。

身上枷鎖落下,他抬手按在地上。

冥都大陣瞬間翻轉,原本勢均力敵的女帝,在瞬間被大妖打致重傷生死不明。

大妖望著下方的百姓,舔了舔嘴角正欲吞噬氣血,剛要動手卻被人攔住。

大祭司穿著囚服現身,望著他說道。

“彆忘了你答應的事。”

“吃幾個人而已,不至於。”

“哼,你也不想再與我打一場。”

老人望著大妖,周圍隱冇的冥都大陣,緩緩開始運轉了起來。

大妖猶豫片刻,冷哼一聲暫時放棄這個想法,眼中閃過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