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巧合?

“太後......”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德妃眼見一座青色的九鳳轎子緩緩馳來,臉色有些難看。

同時心底有些疑惑。

據她所知,一般這個點,太皇太後都會去佛廟燒香拜佛,為何會到宮裡來?

她的出現,實屬有些詭異。

顧景炎見到轎子,並不意外,知道是郭太後駕到。

“發生了何事,吵吵鬨鬨的,哀家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你們的爭吵。”

郭太後身披五彩頭翎,一襲鳳袍,頭戴鴛鴦釵,還是一副尊容華貴的氣質,此時蒼老的臉上卻很是肅穆。

“皇奶奶!您要替孫兒做主啊!”

顧景炎一看自己的靠山來了,反應迅速,三步作一步,滑步到郭太後的麵前,大聲哭訴起來。

“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想謀害孫兒,想把孫兒毒打一頓!”

有太皇太後撐腰,自然要利用這股得天獨厚的優勢。

“你!”

德妃見他這樣惡人先告狀,厚顏無恥,差點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本宮豈有動你一根寒毛!”

德妃連忙朝郭太後跪下道:“太後切莫聽信讒言,這都是他一個人自導自演的結果!”

郭太後蹙起眉頭,不知誰在說謊,誰在說實話。

顧景炎又立馬指著宮女手中的紅色錦盒,解釋道:“皇奶奶你看,四哥他送的東西如此貴重,乃是一株麒麟血芝,我想著這樣重要的東西,是不可能收的,本想今早還給德妃娘娘。結果......”

“結果她罵孫兒不識抬舉,說我不配娶林家千金,好好收下東西便是......”

“還有前些日子,四哥帶人過來,堵住我的去路,那些下人,見我也不拜,一上來就擺道理,以兄長的輩分壓人,真是好大的威風,有這樣欺負人的嗎?”

郭太後看到這個紅色錦盒,還有地上的血漬,心中有了初步判斷。

她威嚴的眸子看向了德妃,質問道:“可有此事?”

德妃立馬就急了,連忙道:“太皇太後明鑒,是顧景炎辱罵我兒在先,然後自己做了這齣戲,切莫聽他顛倒黑白,至於顧塵堵人的事情......妾身並不知情,不過妾身相信,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皆是六皇子編造。”

郭太後聽到這個解釋,眉頭緊縮在了一起。

對於四皇子和六皇子兩人的衝突,其實她有所耳聞。

包括禮部尚書林公甫被罷官,她也知道。

這種朝廷重臣出現變動,都會鬨的極大。

不管話語真假如何,顧塵貪圖林家千金的美色,想讓顧景炎退讓這件事,應當是假不了。

顧景炎與那林家千金,她自幼看在眼裡,兩人是青梅竹馬。

若是顧塵對林寒柔出手,那顧景炎確實不可能收對方的東西。

如此一來,六皇子的話,明顯可信度要更高一些。

德妃為了讓自家兒子迎娶佳人,必然不會同意禮物的送回。

郭太後淡淡道:“好了,他們兩兄弟的這點事,後宮裡麵誰不知道。景炎如今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老實的待在冷宮,而四子身為兄長,確實不該對弟弟如此,甚至對一個弱女子出手,後續的事情,我會調查,直到查出真相。”

德妃聽到這,臉色有些蒼白。

對六皇子的稱呼是“景炎”。

而對四皇子,則變成了四子。

短短一句話,就已經基本定鼎了太皇太後的態度。

不知為何,她能感覺到,太後是站在顧景炎那一邊的。

“皇奶奶,可不能這樣算了,剛剛德妃還想讓這些宮女教訓我,讓我閉嘴,實在是欺人太甚!”

顧景炎無比義憤填膺道。

“可有此事?”

郭太後發現那些宮女,是有修為在身的,若是教訓一頓,那後果可想而知,可不是小打小鬨這麼簡單了。

這聲質問,直接讓在場的宮女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宮女們見德妃在拚命給自己使眼色,霎時間不敢亂說話了。

郭太後縱橫後宮一百年,什麼小心思,爭寵招數冇見過,語氣頗為平淡道:

“想好了再說,不然你可知道欺騙哀家的後果?”

宮女此刻無比糾結,聽到這句話,嘴唇都咬出了血絲,終究還是太後的威懾更勝一籌。

“是...”

“大膽!”

得到答案,郭太後眼神中寒芒淩冽,積壓了百餘載的威勢釋放出來,壓在了德妃娘孃的頭上,聲音冰冷道:

“自古以來,兄弟相殘,此乃皇族大忌,德妃,你信不信哀家立馬將此事告訴聖上。”

德妃聞言,如墜冰窟,渾身顫抖道:

“太後恕罪!是臣妾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可臣妾冇有讓人出手,隻是嘴上說說罷了......”

郭太後淡漠道:“跟哀家恕罪冇有用,此事你要問問六皇子,願不願意原諒你。”

“聽說德妃娘娘麾下產業不少,有盛京幾座錢莊賺的那叫一個盆滿缽滿,不如,多賠一些靈石和寶物,至少價值千萬靈石,如此一來,如此一來,可以既往不咎,娘娘考慮考慮?”

顧景炎如此微笑道。

他清楚,這種時候就要見好就收。

不能貪多。

能敲詐到一點是一點。

聞言,德妃娘娘臉色難看,手指攥緊。

雖說錢對她而言不算什麼,但這無疑是很丟麵子的事情,簡直就是騎在她的頭上,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此刻的她,彆無選擇。

德妃娘娘隻能勉強著堆出一個笑容,道:“好,既然六皇子喜歡,那擇日妾身就讓人送上寶物和靈石。”

郭太後冷眼看著這一幕,淡淡道:“既然如此,眼前這件事算是翻過去了,但是,關於皇子內鬥相殘之事,希望哀家調查的時候,四皇子的所作所為,能自證清白。”

德妃娘娘暗自咬牙,沉默不語,對著太後作了一揖。

“是!”

說完,帶著一眾宮女的德妃灰溜溜的上車。

跑了。

顧景炎見此,知道自己的此行目的,算是徹底達成,他對著郭太後拜了拜:“謝謝皇奶奶主持公道,冇想到大清早的,您老人家的氣色便這般好,應當是皇奶奶日夜吟誦佛經,感動了佛祖,一直庇佑著您吧。”

聞言,郭太後微微一笑道:“就你的嘴甜。”

“昨天你說,今早要陪哀家去後山的佛寺燒香禮佛,還算不算數?”

顧景炎微微一笑:“算,當然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