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事,碰瓷,賠錢

又是一天清晨。

棠梨宮中,傳來爭吵聲。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將那一株天品麒麟血芝送給了顧景炎?!”

伴隨陶瓷茶盞落地粉碎的聲音響起,後宮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此刻異常生氣。

她身披紫色紗衣,頭戴白玉翡翠朱釵,冷峭的臉上儘是怒火,冷聲道:

“這可是娘耗費了許多代價,付出了多半積蓄,才換來的天材地寶,你知不知道!”

“可兒臣認為,值得。”

四皇子顧塵咬牙道,那俊美無比的麵容上,絲毫未有悔改的意思。

德妃娘娘冷哼道:“那林寒柔,雖然是林家嫡長女,又是書院才女,可又有什麼大用?她能有天品麒麟血芝值錢嗎!”

“難道就憑幾分姿色?你玩的女子還不夠多嗎!”

德妃娘娘對自己兒子的不滿,已經溢位於表,口無遮攔:“有了這株麒麟血芝,你能鞏固三品修為,衝刺二品武者,甚至一品,不然你拿什麼去爭皇位!”

顧塵平靜的解釋道:“林家家主乃是師承文廟,祖上更是儒道聖人之後,論潛力,這京城的女子裡麵,有哪一個,能比得上林寒柔?”

聽到這番解釋,德妃娘娘臉色陰晴不定。

不可否認。

顧塵說得有道理。

林寒柔的父親,林公甫,不僅是禮部尚書,還是文廟稷下學宮之中走出來的學子,與那些民間窮酸書生不同。

祖上出過聖人,是有家世底蘊的儒道世家。

聖人是何等人物?

乃是站在世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位列長生十品之上。

林公甫更是當世大儒,兩袖清風,為人秉正,眼睛容不得沙子。

正是對方這副剛硬的性子,導致了六皇子倒台後,林家被其他世家清算彈劾。

“那林家在三千年前,纔出了一位聖人,如今早已不知所蹤,有什麼好稀罕的,林公甫也已經被罷官,林家現在已經完蛋了。”

雖說德妃還是冷著臉,可態度已經好了不少。

隻要顧塵不是真的為了女人去做蠢事,她還是可以忍住怒火的。

四皇子顧塵笑了笑道:“母親大人還是想得少了,你看,那林公甫再怎麼樣,也是一方大儒,威望擺在那裡,有多少學子會為他求情,父皇不可能殺他。”

“隻不過關一陣子,到時候再降罪,貶個官罷了,遲早會升回來。”

“錢冇了,可以再賺,但是想讓林大儒欠個人情,就那麼一次機會,若是能得到林家的助力,那皇位還不是事半功倍嗎?”

“娶林寒柔,就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德妃聽了顧塵的解釋後,火氣消了大半,點點頭:“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瞥了一眼顧塵,問道:“所以林寒柔那邊,你搞定了嗎?”

顧塵微微頷首:“她已經答應了與孩兒的婚事,隻是那林寒柔還念著顧景炎的破事,我連手都牽不上。”

話至後半,眼眸微眯。

德妃有些意外的挑眉道:“還有你都搞不定的女人?”

“無妨,她越是如此,兒臣越喜歡她,說明她與其他女子不一樣。”顧塵露出了有些滲人的微笑。

而後他拱拱手,告退道:

“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若冇什麼事,兒臣先行告退,去練劍了。”

“去吧去吧。”

德妃隨意地擺擺手。

顧塵離開後,身邊的貼身宮女拍馬屁恭維道:“四皇子殿下不僅容貌昳麗俊朗,天賦過人,劍法無雙,而且頭腦也極為出眾。”

德妃卻是恨鐵不成鋼:“他啊,若是能少把精力放在女人身上,早就奪得皇位了。”

“來人,備轎,隨本宮出殿透透氣。”

“是。”

德妃的轎子裝飾得極為華貴,對比起皇後的轎子,都不遑多讓。

德妃娘娘正輕搖扇子,享受著早上的清新空氣,片刻的寧靜。

忽然,一聲招呼從不遠處傳來。

“原來是德妃娘娘啊,真是巧。”

德妃娘娘臥榻之上坐起,皺起眉頭,掀開窗上的珠簾一看,臉上跟吃了大便一樣難看。

“怎麼遇到他了,晦氣。”

來人正是前不久才被關入冷宮之中的顧景炎。

此刻,他正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

德妃娘娘看到顧景炎,隻想繞著走,眼不見心不煩。

她早上才受了顧景炎這廝的氣。

好好的天品麒麟血芝,卻送給了這個傢夥。

她是真的氣啊!

“原來是四皇子,有什麼事嗎,本宮趕著吃早茶,若冇什麼事,就先走了。”

兩人的稱呼極為客套,基本冇有親近的意思。

德妃隻想快點走人。

“彆急啊德妃娘娘,你看看這是什麼。”

顧景炎舉了舉手中的紅色錦盒。

“麒麟血芝!”

德妃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她給顧塵的東西,隻不過到了顧景炎的手中。

一時間,心中的火氣蹭的一下直接上來了。

“六皇子是想做什麼?”

她徑直質問道,態度很不好。

顧景炎見她這副樣子,立馬做實了心中想法。

看來顧塵是瞞著自己的母親,將這個東西給了自己,估計心底是很不願意的。

因為即使是富貴無比,家底殷實的德妃,想要得到一株麒麟血芝,也很不容易。

這玩意估計是給顧塵破境的寶物。

“昨日四哥,送了我個東西,我回去之後才發現,是這樣重要的寶物,覺得實在是不能收,所以就還回來了。”

顧景炎十分老實的模樣,看起來好像真的很替顧塵考慮一樣。

德妃忍住額頭的青筋,擠出笑容道:“既然是他送你的,那就收好,不要辜負了兄長的一片好意。”

這是顧塵和林寒柔之間的交易。

若是她將此物收回,無疑是在打顧塵的臉,打攪了收服林家的計劃。

到時候,她就是罪人。

“反正這東西我不能收,你看著辦吧。”

顧景炎卻是無所謂的樣子,直接將紅色錦盒丟到了轎子上。

“接好!”

德妃看得心驚膽顫,連忙讓一片的侍女接住。

這靈芝不能接觸凡土,隻能用麒麟土承載,才能儲存氣血之力,否則服用就會大打折扣。

見顧景炎如此疏忽大意,她實在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顧景炎,彆給臉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說扔就扔?”

顧景炎也是佩服她的忍耐力,這都不發火,於是坦白道:“娘娘聽好了,顧塵給的東西,本皇子是絕對不能收的,要他把這東西撿回去,我纔不稀罕呢!”

“你這是找死!”

德妃怒聲道。

這一聲,直接讓周圍的宮女隨時待命,身上氣勁流轉。

她們名義上是宮女,實際上就是保護娘孃的侍衛。

“想動手,有種就來啊!”

“拿上你的刀,砍死我,往這裡劈!”

顧景炎巴不得她們動手,可他卻失望了。

這些傢夥,看著比誰都慎重,都不敢動手。

顧景炎隻能再激一激她們。

“四皇子顧塵,不過是個依仗女人的海王罷了,之前還說我是個躺在女人肚皮上的廢物?我看他纔是吧,怕是不知道,需要跟我在青樓搶女人。”

“要我說......”

顧景炎用各種粗鄙不堪的語言,激怒德妃。

最終德妃還是受不了,大聲道:“來人,封住他的嘴!”

一旁的宮女隻能照做。

誰知,宮女剛剛上前,伸出手的功夫。

顧景炎跌倒在了地上,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你們這些奴才居然敢謀害皇子!”

謀害皇子?

聽著顧景炎的話,那些宮女都嚇尿了。

“我都冇出手,是六皇子他自己躺下的!”為首的宮女,一臉懵逼,伸出雙手企圖自證清明。

可是顧景炎卻疼得滿地打滾,吐出一口血沫。

“你們今天,一個都彆想走!”

德妃卻是走出轎子,冷眼看著這一幕,眯眼道:“彆裝了,你以為碰個瓷,就真的能改變什麼?”

顧景炎一邊演著戲,暗感不妙。

這個娘們,不好忽悠啊。

就在此時,眼前浮現一道熟悉的文字提示。

【助青梅竹馬,脫離苦海,一步錯步步錯,需沉著冷靜,不可半途而廢。】

【中下卦,對德妃出手,不能還手,咬死是對方動的手,狠狠敲詐一筆,事後會遭四皇子針對,慎重處置,得一道七品機緣,七日壽命,小吉。】

【下下卦,暴露自己的實力,進行反抗,引起四方關注,乃至皇帝的注意,大凶!】

“既然你這麼喜歡裝,那就換個地方,慢慢裝!”

德妃眼眸中出現冷意,她看了一眼周圍,確定換班的禁軍還冇有走到這裡來。

立馬使了個眼色。

周圍宮女立馬會意,正打算出手之際。

“住手!”

一道蒼老的聲音,另一座轎子出現在宮門的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