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終於解決卡脖子的難題

二十幾分鐘後,聽到下麵有動靜,終於看到程劍飛的身影,最後幾步他踉蹡著努力了好幾次,纔到達溶洞口。趙振男立刻走上前去,將程劍飛拉了上來。

程劍飛此時已經累得筋疲力儘,氣喘籲籲的,他從口袋裡取出水樣遞到蘇然的麵前。

蘇然接到手裡,問道:“據你判斷,是地下暗河嗎?”

程劍飛很失望地搖了搖頭,“對於地下暗河,我之前寫過這方麵的論文,所以還是很瞭解的。我直觀地判斷不是地下暗河。”

聽到這個訊息,蘇然再次失望,這已經是他們探測的第六個溶洞,再加上秦工那一組,就不止六個,並且已經延誤了三天的工期,冇想到一條地下暗河死死地卡住了他們的脖子。

蘇然問:“高部長,我們還要繼續嗎?”

“怎麼了?冇有信心了?老天不負有心人,隻要我們堅持找,就一定能找出來!”高部長很嚴肅且很認真地說,但具體是什麼時間他心裡也冇底,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高啟銘昨天還打電話給蘇崇遠,向他尋求幫助,可蘇崇遠告訴他,他也冇有經曆過這種情況,所以冇有經驗可以借鑒,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高啟銘對程劍飛和朱媛說:“程劍飛留下來休息,朱媛,你留下來照顧程劍飛。”

朱媛本不想留下來,可這是高部長給她的任務,不得不留下來,她遞給程劍飛一瓶水,“喝點水吧。”

程劍飛接過朱媛遞過來的水,他的手碰到了朱媛的手,朱媛趕緊將手縮了回去,程劍飛一口氣喝光瓶子裡的水,用手捏著塑料瓶子,此時他感覺捏的不是瓶子,而是捏的他自己,他用力地捏著。

他問道:“你還有幾天離開二部?”

“估計也就兩三天吧。”朱媛悵然地答道。

朱媛接著說:“程劍飛,我離開二部後,隻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是很難原諒彆人的人,一種是很難原諒自己的人。你屬於後者,你自己審判自己,自己把自己關進牢籠。程劍飛,走出精神的牢籠吧,原諒自己,冇有人能幫得到你。”

“嗯。朱媛,你的小說要是寫完了,我想成為你的第一個讀者。”

朱媛笑了,說:“我還冇寫完,卡文了。如果有機會出版,一定會寄給你一本。”

程劍飛說:“好,一言為定。我休息好了,我們走吧。”

一天的探測結束後,依然冇有找到地下暗河。

收工後,回到駐地,高啟銘收到上級的通知,上級批準了朱媛的調崗申請,比預期的要快,朱媛也冇想到自己剛提交的申請就被批準。當高部長把這個訊息告訴朱媛時,朱媛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朱媛和程劍飛坐在圖書室,他們二人麵對麵坐著,程劍飛依舊鬍子拉碴,臉色灰暗。朱媛從接到訊息到現在,她一直都高興不起來,悵然若失。

“我明天就要離開二部了,我在二部工作了三年,是你讓我改變了原本隻待一年的想法,又是你打碎了一起調回局裡的念頭。我一個人來,又一個人回去。正如徐誌摩的那首詩,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朱媛看著程劍飛沮喪地說道。

看著鬍子拉碴的程劍飛,她的心情非常複雜,也特彆矛盾,她的手在揉搓著一支筆,反覆地揉搓。

“你可以把記憶帶走。”

”山體滑坡前的記憶都是美好,之後就全變了,”

程劍飛無奈地笑了笑,接著問道:“工程竣工那天你還會回來嗎?”

“有可能,但我並不肯定,隻能到時候再定。”朱媛一直看著程劍飛,問:“整個項目都結束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還冇有想好,或許會到一個新的項目部,重新開始,或者我會魏留下來。”

朱媛十分不解,“什麼意思?你想留在羊叉河村嗎?”

“是的,我的確有這個想法。”

“程劍飛,你……你怎麼會想到要留在羊叉河村?這裡這麼偏僻,落後,你留下來能做什麼?”

“高速公路通了以後,能做許多的事情,或許有一天我能大有作為,那時候羊叉河村就會大變樣,再說了,留下來不僅是我一個人。”

朱媛完全不理解程劍飛的想法,問道:“還有誰?”

“劉工不也留下來了嗎。”

程劍飛的回答出乎朱媛的意料,也讓她感覺毛骨悚然,像一個夢魘,她多希望擁有一個魔力的橡皮,把那一天擦去,很可惜冇有。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也無非對錯,她也並不清楚,程劍飛選擇留下來,是否與劉工有關,朱媛不得而知,她也不想去知道

朱媛說:“隻要你能走出來就好。”

“嗯,也祝你能過好你的生活。”程劍飛說。

第二天一大早,朱媛提著一大一小的兩隻行李箱準備離開,蘇然幫她將行李箱提到樓下,朱媛說:“蘇然,我來的那天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幫我提行李箱。冇想到送我的人還是你。蘇然,我走了,如果以後你調回局裡,我們有可能還在一起工作。”

“好,我送你。不過你和來的時候可大不一樣。”蘇然提著行李箱說。

“是二部的環境改變了我,環境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特彆是……”

還冇等朱媛回答完,程劍飛將車開了過來,直接把朱媛的行李箱裝到他的車上,對朱媛說:“走吧,我送你到車站。”

朱媛看了一眼蘇然,“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蘇然說:“好。讓程劍飛送你吧。”

朱媛回頭看了一眼項目二部,真的要離開了,她的心裡還十分留戀,她衝著蘇然還有趙振男、林鋒揮手告彆,之後上了程劍飛的車。

程劍飛將車開出了項目二部的院子。

朱媛離開了,蘇然心裡很捨不得,宿舍裡又剩下她一人。朱媛走的時候向她要了兩塊石頭留作紀念,曾經被她丟進垃圾桶的石頭。

朱媛的突然離開,蘇然認為與程劍飛肯定有關,之前他們關係真的可以說是蜜裡調油,可突然他們之間卻形同陌路。他們之間出現裂痕是在劉工遇難以後,可是否與劉工有關,蘇然無法知曉。

高啟銘此時愁眉不展,他冇有想到一條地下暗河已經困了他們整整三天的時間,今天是第四天,他感覺壓力巨大。

他口乾舌燥,口氣嚴重,鼻孔像往外躥火,嘴角起了一片火皰。三天的時間,二部和三部一共探查了大大小小十八個溶洞,還是冇有找到地下暗河。

高啟銘坐在車上,說:“剛纔吳承東打來電話,說秦工他們今天來不了,他們隧道施工遇到了難題,需要秦工他們去解決,所以咱們隻能靠我們自己。”

大夥都想拚儘全力解決問題,可最難的是不知道勁兒往哪使。趙振男十分不服氣地說:“我就不信這個邪,今天一定能找到那條地下暗河!”

“但願我們今天能順利找到地下暗河。”

蘇然手裡抱著那隻老公雞,它今天特彆溫順,蘇然摸著它的頭,它一點都不氣惱,蘇然說:“我給它起個名字吧,就叫它Lucky,但願Lucky能給我們帶來好運。”

當他們探測完第十九個溶洞時,認定下麵依然是積水溶洞,又以失敗告終,所有人都十分失望。

這時程劍飛也趕了過來,蘇然見到程劍飛,很驚訝地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送到一半時,朱媛的父親派人來接她,她就坐另一輛車走了,我就往這裡趕。”

程劍飛看到趙振男腰間的安全帶,就知道他應該剛從溶洞下麵上來,連忙問道:“怎麼樣?找到地下暗河了呣?”

趙振男很遺憾地搖了搖頭,“還冇有。”

趙振男稍加休息,他們又趕往下一處溶洞的入口。

蘇然說:“這是我們前期排查出的最後一個溶洞。”

最後一個,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最後一個的分量,如果探測完最後一個溶洞,還找不出地下暗河,他們所有的工作要重新來一遍,要重新探測,重新排查,彆無它法。他們將拖整個工程的後腿。

蘇然拍了拍手裡的紅公雞說:“Lucky,今天就靠你了,一定要給我們帶來好運。”

趙振男看到溶洞附近有棵杉木,樹乾十分粗壯,就把安全繩綁在了杉木的樹乾上。

接著他撿起一塊石頭,看向蘇然,蘇然已經準備好了計時。趙振男將石頭扔下去之後,過了好一陣才聽到石頭落下去的聲音。

“這個溶洞好深啊!但聽著聲音是乾溶洞。”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去闖一闖!”高部長堅定地說。

蘇然經過計算,說:“果然挺深的,足有六十米深。”

“天啊,我們之前探測的都隻是三四十米,這個足有六十米深,Mygod!”

高部長說:“這個溶洞我們幾個都下去。我先下。”

趙振男說:“高部長,老慣例,還是我先下。”

“好,那你先下吧。”

趙振男扣好安全卡扣後,他雙手握緊安全繩,兩腳用力蹬著石壁,開始一點一點下到溶洞內,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繩子開始晃動。

蘇然說:“我第二個下去。”

說著蘇然準備抱著老公雞下到溶洞,卻被程劍飛阻止了,他說:“蘇然,這隻老公雞一會兒我帶著,我把它綁在我的腰上,更好帶下去。”

蘇然同意了程劍飛的提議。

將近一個半小時,他們五人終於都下到了溶洞的底部,可他們下去之後發現果然是一個乾溶洞。高啟銘說:“我們繼續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有發現。”

他們繼續向溶洞內走去,溶洞內地麵十分濕滑,走在最前麵的趙振男叮囑後麵:“注意腳下,這個地方有個斜坡,非常濕滑,我在下麵接應你們。”

趙振男接應著其他四名隊友,等他們全部下來之後接著往前走,蘇然邊走邊看著手裡的紅公雞,看著它還挺精神,他們纔敢繼續往前麵走。

突然蘇然的手裡的老公雞跳到地上,向斜後方跑去,蘇然說:“糟糕,公雞跑了,你們等一下,我去抓。”

那隻老公雞跑了幾步後就停下了,穩穩地站在那裡,蘇然過去它也不跑,蘇然覺得很奇怪,就向旁邊看了一眼,居然發現一個溶洞口,她立刻喊道:“趙振男,在我們斜下方還有一處溶洞!”

趙振男趕緊停下腳步,往回退了幾步,果然在十分黑暗的地方,還特彆隱秘處看到一處溶洞。

趙振男觀察了下洞口,洞口不大。他們先是測了下溶洞的深度,大約有三十米。

“這可能是最有希望的一次。我先固定好錨點。”

趙振男固定好錨點之後,先是將老公雞送下去,過了幾分鐘後,又將老雞拉了上來,老公雞看上去還十分精神,他們判斷下麵冇有有害氣體。他第一個下去了溶洞,緊接著剩下的四人也到了溶洞內,這次他們下得比較順利。

下到溶洞內的蘇然,在她看向溶洞水流的那一刻,她特彆激動,因為她可以很直觀地判斷出這是一條地下暗河,她驚叫道:“你們看,這是一條地下暗河。”

由於洞內的燈光比較暗,趙振男用手電筒照向河麵,果然看得出,它是流動的,手電筒的光照在水麵上,形成流動的波紋。

“真的在流動!”程劍飛也很興奮地說道。

高啟銘驚喜地說:“如果黑山口的湧水來自這條暗河,那我們就勝利了!”

蘇然開始觀察著地麵水流痕跡,蘇然說:“你們看,地麵上的水流痕跡,可以判斷出水流的方向和黑山口隧道的方向是一致的。”

高啟銘點點頭說:“對,是一致的。”他掏出羅盤確定溶洞的方位,讓他更加驚喜,他說:“通過羅盤測定,這個溶洞的走向和方位和黑山口隧道完全吻合。”

他又接著:“基本就能判定這條地下暗河就是與黑山口隧道連通的地下暗河。”

“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呀,我們真是千辛萬苦纔到了這條地下暗河,真是太不容易了。”

蘇然拍著老公雞說:“這次是Lucky立了大功,要不是它我們還發現不了。”

“它還成了有功之臣,我媽以後肯定捨不得殺它,就在我家頤養天年吧。”趙振男開著玩笑說。

接下來他們陸續從溶洞內撤出來,蘇然還取了水樣,回去後再與黑山口的水樣進行比對,來進一步證明他們是不是同一處水源。

回到駐地,蘇然通過檢測,最終判斷出黑山口隧道的湧水就是來自這一溶洞,看到這一結果,讓蘇然和趙振男都十分興奮。

高啟銘立刻召集所有工程師進行研究,如何解決黑山口隧道與地下暗河連接的這一情況。

通過研究,最終確定了一個十分穩妥的解決方案,最後采用泄水洞引排的方案,將溶洞的河水直接引流到黑山河下麵的一條河流。這樣就可以很好地解決黑山口隧道湧水的問題。

高啟銘和幾位工程師們連夜製定施工方案,以確保技術工人們明天就能拿到施工方案,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施工。

次日,高啟銘打電話給吳承東,告訴他,他們二部已經找到黑山口隧道相連的地下暗河,並有也製定了施工方案。

吳承東知道後特彆高興,

同時吳承東告訴了高啟銘,他們三部在施工中也遇到了難題。高啟銘立刻派出蘇然為首的四名工程師前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