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最終還是控製不住
韓澤承一頓,“我沒有。”
白閱顏傷心到了極致,哪裏還聽得進去韓澤承的話,她扯著衣襟,跪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你要是不願意要我了,當初為什麽不去和父皇母後說?那我們也就不會糾纏到現在了。”
韓澤承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收緊,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裏,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眼眶也有些泛紅。
還能為什麽呢?
不過是捨不得罷了。
他甩開白閱顏扯住他衣角的手,一言不發的向門口走去。
白閱顏咬緊了唇,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站住!我們現在就進宮,你去跟母後說,你不想要我了!現在就去!”
韓澤承停在了原地,兩條好看的劍眉鎖在了一起。
白閱顏從床上下來,一瘸一拐的向韓澤承走來。
她跳下湖,全然沒注意旁邊的情況,腳踝磕到了湖裏的假山石,受了點皮外傷。雖然不嚴重,但走起路來還是有些痛苦。
她齜牙咧嘴的蹭到韓澤承身邊,賭氣似的扯住韓澤承的胳膊,把他往外拖,“走,現在就進宮。你去跟他們說清楚。”
韓澤承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任憑白閱顏扯他,他就像一顆鬆柏,不動如山。
“走啊。為什麽不走?既然不要我了,那就不要拖拖拉拉的了。”
白閱顏在賭。
她賭韓澤承是在乎她的,她賭韓澤承會留住她。
可,韓澤承深深的看向她,幽深的眸子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的眼眶深紅,卻毫無半點不捨,“你真的想嗎?你真的不想呆在我身邊了嗎?”
“如果你是真心的覺得呆在我身邊會讓你感受到困擾,我就去跟他們說。”
他話語認真,一點也不是在開玩笑,他的眼眸落在白閱顏的臉上,心下苦澀痠痛。
他真是個王八蛋,到這個時候了都沒法哄著自己心尖兒上的人,還在期望著她自己甘之如飴的回到冷冰冰的他身邊。
話一出,白閱顏就愣住了,她扯著韓澤承的衣袖,不知道該怎麽辦,一臉的不知所措,她說不出話來,更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韓澤承。
韓澤承的眼睛裏,明明有痛苦和隱忍,白閱顏覺得,他是不捨得的。可是,為什麽他要說這樣的話,為什麽他要把問題拋給她呢。
白閱顏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她知道,隻要她敢說一句是真的,韓澤承就會義無反顧的把她扯到張晴麵前,然後把她放回宮裏,從此以後再見麵,隻有生分的公主與王爺,而沒有親切的白閱顏和韓澤承。
她說不出話來,韓澤承強忍著悲痛,柔了嗓音,“你真的想這樣嗎?”
半響,白閱顏都不願意說話,隻止不住的流眼淚,韓澤承瞭然,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幾乎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把她打橫抱起來,輕柔的放回了床上。
他側坐床上,轉身去輕輕的攪拌著那一碗湯藥,“以後別為了我做這些蠢事了,自己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別……別喜歡我,我不是什麽好人,你會被我傷得體無完膚的。”
韓澤承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不要,可他也隻得控製住自己。
其實他大可以和白閱顏在一起,等東窗事發,再把她強行扣在身邊就好了,可大概,愛到了深處,就真的捨不得她受那些傷害吧。
白閱顏從背後摟住他,柔軟的身子讓他渾身一僵,他木訥的停了動作,就聽白閱顏把頭埋在他背上,悶悶的道:“我不怕。韓澤承,我真的,一顆真心都給你了,你就算把它摔得粉身碎骨,我也認了。”
韓澤承呼吸一頓,忍不住低低的笑了。
他這上輩子到底修了多少的福分,纔得到一個她啊。
他拉開白閱顏的手,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愛意與痛苦,他低頭,離白閱顏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白閱顏看著他,呆呆的不動作,他朦朧的雙眼對上了白閱顏的,白閱顏總覺得,那隻眼睛裝了太多她看不清的東西,她讀不懂,也懶得去管。
一張冰冷的唇覆了上來。
白閱顏默默的承受著他粗暴的掠奪與他口腔裏苦澀的湯藥,那湯藥盡數進了白閱顏的嘴裏,他還不放開,帶著侵略性的在她嘴裏掃蕩。
良久,他才依依不捨的退開,眼淚從他眼角滑落,“白閱顏,你別後悔。”
白閱顏迷濛著一雙眼睛看他,“我不會。”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沒有追到我的本事。”
“好!”
少年的白閱顏不諳世事,答應得豪情壯誌,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可事實證明,追夫之路道阻且長,還給旁人添了不少笑柄。
自從她答應韓澤承要追他開始,韓澤承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沒有從前的溫柔,他對著白閱顏不是皺眉的嫌棄就是冷淡的懶得理會。
惹得白閱顏那段時間簡直就是生活在風口浪尖之上。
就連承王府門口的乞丐見到了白閱顏都是帶著嘲諷的唱道:“女嬌兒,不知羞。心上人兒不搭理。”
白閱顏聽了,衝上去把他們都給教訓了一頓,那幾個乞丐在白閱顏的威逼利誘下換了詞:“公主人兒美如畫,抱得承王歸皇宮。”
白閱顏追韓澤承還不被韓澤承待見這事兒鬧得越來越大,也就鬧到了張晴耳朵裏。
張晴對於這些事情,倒是不甚在意,小孩子之間的事,無傷大雅,也就隨他們鬧了。倒是白墨昀整天擔心得不得了。
每天他都旁敲側擊的讓張晴去說一說白閱顏,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別太主動。
張晴冷哼,“當年要不是我主動,你敢來追我嗎?”
年輕的時候張晴比起白閱顏來,可謂是強太多了。她生的漂亮,又有氣質,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在外能從古論今談朝政,在內能洗手做羹縫布衣,她出身護國將軍府張府,武功更是一絕。
白墨昀初見她時,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了。
那時的白墨昀,不是太子,隻是一個小小的皇子,他那時的執政才華還沒被先帝發現,隻空有一腔熱血而得不到回報。
他的母妃身份低微,沒有強勁的外家,他在宮裏的地位也是低下,他怎麽敢去覬覦將軍家的大小姐。
他當時覺得,張晴這樣的才女,當是成為他太子哥哥的女人才對。他這樣低微的螻蟻,連和她說話都不配。
要不是張晴當時覺得這個縮在母妃身後盯著她看的少年有些可愛,主動過去打招呼,他們兩個估計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更不會出了白閱顏這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