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生而艱難
白閱顏結束了課程,日常纏著韓澤承不放,韓澤承是怕了她了,可是也沒什麽靠譜的好方法,也隻好留著她在他身邊晃蕩著,吃了飯兩個人就一起進了書房。
韓澤承現在替皇上分類批示奏摺,江南一帶出了水災,大批大批的奏摺被運了回來,韓澤承工作得頭昏眼花,好不容易出來給白閱顏上個課就又要回去坐著了。
白閱顏也是乖巧,每次都安安靜靜的在一邊等著,而隻要晚一點,她靠在椅子上看書都會睡著。導致韓澤承都不怎麽熬夜了,生怕白閱顏又在書房裏睡著,讓他忍不住對她下手。
“韓澤承,今天我滅了常雨的威風,可是,你也滅了我的威風啊,我們彼此彼此。”
韓澤承在沉溺在繁忙的公務中,被問的一懵,抬起頭看白閱顏,一雙眼睛深邃低沉安垂,問:“什麽意思啊?”
白閱顏扔下正講到男主和女主解釋女配的劇情的小說,自己的心裏也癢癢的,想聽韓澤承的解釋,她白閱顏也想聽到韓澤承關於祁溫寧的話題。
“就是說,你有沒有背叛我?”
白閱顏湊過來,跪坐在他身後的躺椅上,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往後拉,韓澤承被拉的後仰,低頭一看,是標準的鎖喉姿勢。
韓澤承被逗樂了,“什麽背叛你?”
“呀!”白閱顏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好聽的說出那個詞了,她隻好別別扭扭的說出了她的名字,“就是……你……你和祁溫寧,到底什麽關係?”
“沒有什麽關係啊,”韓澤承笑著轉過頭,把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扒拉下來,又讓她乖乖坐好,“你別聽外麵人的話,他們見我平日裏接近的女子隻有祁溫寧一人這才把我們兩人說成一對的。但我不過把她當成了我的跳板罷了。”
“你知道跳板的吧?”
白閱顏裝作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乖巧的坐著等著韓澤承的解釋,“不知道。”
“當你想爬上一座山時,怎麽樣才能上去的最快呢?”
“飛上去啊!”
“對,跳板就可以讓你飛起來,上了那座山。你踩著跳板,你就能夠飛上高山,登頂成功。”
“聽著有點點殘忍,”白閱顏理解了一下,絞著手指蹦出這麽一句話,“雖然祁溫寧很討厭,但是這樣聽起來,她可憐,我不嫌棄她了。”
韓澤承一愣,俊郎的臉上盡是苦笑,“你覺得這是可憐嗎?”
他隻想著如何才能將祁溫寧利用得更好,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對啊,不可憐嗎?”白閱顏天真的問道。
“也許吧。可是閱顏,你不懂生存的殘酷,”韓澤承看著她,“你生來就是公主,你所擁有的許多都是我等可望不可求的,你不是卑微到塵埃裏的蜉蝣,你不懂我們這些人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你如果不努力去活,你就會活不下去,也許某日清晨,就會橫死在街頭。像我們這種人啊,別說是把祁溫寧當跳板了,就算是要把她殺了,我們也會照做不誤。因為我們底層的規則就是這樣,不殺了她的話,我們就是被殺掉的那一方。”
從小被護在溫室裏長大的白閱顏顯然一點兒都不能理解韓澤承的觀點,她悻悻然的笑了笑,默默地撿起了她扔掉的書——還是看書有意思啊,她為何要問這種蠢問題。
“可是,你也是個王爺啊,還有我母後護著你,你也不是塵埃裏的蜉蝣。”
“閱顏——我的爵位,是用我韓府幾十條人命換來的,如果是你,你願意嗎?”
白閱顏這下徹底被懟得沒了話,她順勢鑽進韓澤承冰冷的懷抱,伸出手虛虛的抱住他,生怕被他拎下來。
可誰知道韓澤承自己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長臂一勾,就把她圈進了懷裏,他算是放棄掙紮了。
這死丫頭,抱住他的一瞬間,他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有一瞬間的腦子空白,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將白閱顏抱在了懷裏。
白閱顏開心的望著他,韓澤承輕笑,噴出的溫熱呼吸盡數撒在白閱顏的脖子上。
女孩溫暖柔軟,總算是融化了一點韓澤承身上的冰冷。
就這樣吧……
他就像是吸食鴉片的癮君子,一口又一口,跟著白閱顏一起淪陷,沉入罪惡的深淵,無法自拔。
韓澤承麻木的想,哪管生前身後事,得她幾日便幾日。於是心滿意足的抱著白閱顏,用力的呼吸著她的味道。
白閱顏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她之前可是都隻有被推開的待遇,今天是怎麽了?韓澤承難道轉性了嗎?還是,她的話真的傷害到哥哥了?
“澤哥哥?”白閱顏埋頭在他胸口,悶悶的道,“你是不是受傷了?覺得我……在批判你的作為。”
“沒有。”
白閱顏看了看他,認為他的表情不是在撒謊,於是她也乖乖的被韓澤承摟著,隻是她原來就是與韓澤承比肩而坐,如今這擁抱的姿勢有些不太舒服,她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了一下,想調整一下姿勢,卻被韓澤承喝住。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別動。”
白閱顏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就被罵了,她安分了一會兒,又不舒服的動了起來,韓澤承暗罵了一聲,捏著她的肩胛骨將她摁倒在床,尖銳的骨頭重重的磕上床,白閱顏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剛想罵一句怎麽回事再翻身起來,韓澤承已經傾身而上,修長的身影籠罩在她身上,眼神裏閃爍的是白閱顏未曾見過的火光。
“白閱顏,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白閱顏點了點頭。
這還用問嗎?她做的難道還不夠明顯?
韓澤承一笑,萬物複蘇,他剛想說些什麽,一眼就看到了旁邊攤開著的話本子,韓澤承瞥了兩眼,心情很好的問:“你看的那個話本子好看嗎?講什麽的?”
白閱顏每天陪韓澤承的時候看書,不陪韓澤承的時候也看書,比起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這些書簡直就是清流,最得她喜愛。
她興致勃勃的道:“這聽說是從西洋進來的故事改編的。”
“說的是兩個對立陣營的公主和皇子一見鍾情,然後皇子這一邊贏得了那場戰爭的勝利,女主等一行人成了俘虜。皇子殺了公主的親人,要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