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和好

韓澤承,“……”

這丫頭真是……

聰明如韓澤承,一下就看出來這小丫頭是來道歉的,隻不過她忍不住睡著了而已,韓澤承有些哭笑不得。

他輕輕的下了台階,伸手想把她懷裏的茶壺給拿出來,她卻抱得緊緊的,他隻得用了些力氣。

他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過,眼神中盡是平日裏看不見的深情,他用力扯住她懷裏的茶壺。可這一用力,她就被驚醒了,突然睜開了眼睛,發現韓澤承正帶笑寵溺的看她,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還以為你自己在做夢。

而韓澤承見她突然睜開眼睛,差點被嚇了一跳,迅速的收斂了神色與不安分的手指。

隻一瞬,白閱顏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韓澤承眼神裏熾熱的愛意就像一團火,要把她燃燒。可等她清明瞭些許,韓澤承早已收斂了外露的情緒,和平常無異。

“你怎麽在這睡啊?快起來。”韓澤承若無其事的拿過她懷裏的茶壺,給自己滿了一杯濃茶。

白閱顏眨了眨眼睛,一片混沌,逗得韓澤承發笑,白閱顏這纔想起來她是來幹嘛的,她一溜煙從地上爬起來,蹭到了韓澤承手邊,討好的接過他放下的茶壺,給他放好。

“你累不累?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吧?”

“不用了,”韓澤承搖搖頭,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拎下了台階,又拿起掛在椅子上的衣服給白閱顏披上,“走吧,送你回去。”

白閱顏一聽,不幹了,她轉身就逃開了韓澤承禁錮著她的手,可憐巴巴的回抓了韓澤承冰冷細長的一雙手,“不,我要陪你,我給你端茶送水。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什麽時候生氣了?”韓澤承一臉茫然,明明是這小崽子自己不理他,還來說他生氣,韓澤承真是冤枉極了。

“你母親留給你的帕子……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話不會扔開的,對不起。”

韓澤承愣了愣,“你知道了?”

“嗯,今天靈兒姐姐在替你洗帕子,就告訴我了。對不起韓澤承,你罵我吧。”白閱顏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韓澤承有點哭笑不得,他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白閱顏的頭一把,“傻子,我罵你作甚,不知者無罪,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太過計較了。”

“真的?”白閱顏眼睛一亮,灼灼的看著他。

韓澤承點頭,又摁住白閱顏把她往外推,“行了,趕緊回去睡覺,也不看看這都什麽時辰了,小孩子不許熬夜。”

白閱顏嘖了一聲,義正言辭的反駁:“我今年十六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你不是,快去睡覺吧大孩子。”

“……”

白閱顏無奈,但還是靈巧的逃脫了他的禁錮,輕輕鬆鬆的跑到他椅子上坐好,死命的抱住了扶手,大有要和這椅子同歸於盡的架勢。

撒潑打滾可是白閱顏的強項。

韓澤承朝著她走過去,她就像見了敵人般,死死的扣住椅子扶手,嘴裏義正言辭:“你別過來,我不睡覺,我就要跟你一起呆著。我給你端茶倒水,拿宵夜,還……還陪聊!”

“宵夜?”韓澤承停下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會弄嗎?”

“我……”白閱顏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像一隻正在打鳴的小雞,她用一雙幹淨清澈的眼睛看著韓澤承,半響才道,“紫堯會!”

韓澤承在她麵前的脾氣都要被她給磨平了,隻覺得好笑,他一步一步走向白閱顏,嘴角是散不去的濃重笑意,“你啊,就別去吵別人了吧。”

韓澤承輕而易舉的把白閱顏與那該死的椅子分離,拎著她的衣領將她腳尖點地的放到了地麵上。

三年來白閱顏長高了不少,個頭已經從他的胸口下方竄到了他的肩膀,但白閱顏骨骼小,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比高大健壯的韓澤承小隻了不少。

“你餓了嗎?”這次韓澤承倒是沒有逼著她趕緊回去睡覺,而是好脾氣的問她。

白閱顏摸了摸晚上吃的格外飽的肚子,認真又沉重的點了點頭。

算了,為了不睡覺,好好在韓澤承身邊呆著賠罪,多吃點算什麽。

韓澤承繞過白閱顏,點了點剩下的奏摺,又算了算時間,拍了拍椅子的旁邊,示意她過來坐。

韓澤承的椅子很寬大,他平時批改得晚了就會直接在椅子上睡了,所以椅子上鋪墊著柔軟的被子,舒舒服服的,剛才白閱顏一下子坐下去就感受到了。

她屁顛屁顛的貼著韓澤承坐下,笑意吟吟的看著他,活像隻搖尾巴討喜的小狗,韓澤承從一邊拿了個枕頭扔給她,“你坐一會兒,我把這裏弄完就去給你做宵夜。乖,嗯?”

白閱顏乖巧的點頭,接過枕頭就調整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姿勢,準備再續剛才的美夢,把先前的鬼話都拋到了一邊,韓澤承側眼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搖頭,這哪是來道歉的,這明明就是來討債的嘛。

而債主白閱顏不一會兒就裹著他的衣服,靠著他的枕頭睡著了,砸吧著嘴,一點點的蜷縮成一團黏在韓澤承的身邊。

韓澤承專心批改奏摺之餘也不忘看她一眼,這丫頭總是讓他想到靈兒的那幾隻髒兮兮的貓咪,好像那些貓咪也是這樣趴在靈兒的床上的。韓澤承勾了勾唇,好像小動物也沒那麽討厭了。

韓澤承處理完了正事,轉頭看了看旁邊縮成一團的白閱顏,近乎貪婪的看著她。

平時和她相處,他總是刻意的保持著距離,但還是忍不住與她親厚,畢竟在朝夕相處中愛上的人,是很難忘懷的,何況三年過去,本事見長,他便更貪心了,他想要白閱顏,也想要報仇。

可是那人是白閱顏最喜愛的父皇啊,他又怎麽敢以此來傷害白閱顏,隻得將她推遠,但盡管是在推開她,他也下不了狠手,都隻是輕輕的象征性的推兩把。白閱顏蹦躂一步,他推的好幾次就又是無用功了。

韓澤承細長的手指撫過女孩細膩柔滑的臉,小心翼翼在她旁邊躺下,用自己圈出了一個安全地帶,將她護在自己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