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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a國的飛機上,婁雪寒不受控製的想起三年前的往事。
陸清澤出國之後,她萬念俱灰,若不是身為婁家繼承人的責任感勉力支撐,隻怕她會瘋狂地拋下一切,追隨著他到國外去。
陸家百般歉意,送來無數賠罪的重禮,她一眼也冇看。
隻是陸父親自登門,把陸長河的照片遞來,告訴她會讓陸長河替代聯姻時,她輕蔑嗤笑著拿過了照片。
本想嘲諷陸父商人本性,一個兒子跑了要把另一個兒子當做置換的物品送來婁家,
更想嘲笑那位陸大少爺,看似身份尊貴,卻任由命運磋磨,為了商業合作,寧肯娶一個陌生人。
但諸多難聽的話語,在看到那張照片時卻都堵在喉嚨裡。
照片裡的陸長河眉眼清俊,笑意溫和,氣質出塵如天上仙——不愧是京市大小姐們紛紛追逐的男人。
她看著照片怔愣許久。
和陸清澤清純似白蓮的樣貌不同,陸長河美得張揚,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帶到家裡當個漂亮擺件也好,反正婁陸兩家的合作必須要進行。
婁雪寒這樣想著,終於鬆口答應。
陸父大喜過望,腳步輕快地離開婁家。
婁雪寒對他這個從未見過麵的聯姻丈夫很感興趣,隨即叫人去查了陸長河的資料。
這一查,才發現陸大少爺的待遇卻遠不像豪門世家的公子哥。
他生母早逝,父親新娶後便對他愛答不理,隨著家主態度變化,陸家上下也就無人重視他、照顧他。
陸長河幾乎是由外婆帶大,若不是陸清澤逃婚,恐怕他還不能那麼快被接回陸家。
婁雪寒以為那是精心雕琢的溫潤美玉,卻不知他原是塊曆經風霜劈鑿、棱角愈見崢嶸的頑石孤鬆。
資料裡的陸長河,從來不對陸父和陸家任何人持以好臉色,看似要和陸家分得清清楚楚、乾乾淨淨,最後卻因為病重外婆的醫藥費同意了娶親。
婁雪寒不由得對他帶上了三分憐惜。
婚禮那天,她在婚宴結束後帶著一身酒氣進入婚房,迎麵便是陸長河淡漠但依舊美豔的一張臉。
“我知道婁總和我一樣,對這聯姻都很不滿意,從今往後,我們恪守各自本分”
他一板一眼說著話,耳根的粉紅卻映出幾分緊張和侷促。
婁雪寒看著陸長河故作鎮靜的表情,忍不住發笑,麵上卻始終不動聲色。
“大少爺知道自己該恪守什麼樣的本分嗎?”她故意貼近陸長河越發紅潤的臉頰,看著他緊張到瞪著大大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捉狹之意。
下一秒,陸長河竟把她摁倒在床上,眼神竟有一抹視死如歸的堅定。
他雪白修長的手指解釦子時都在顫抖,婁雪寒隻是定定看著,心裡就莫名有了幾分柔軟。
那夜,是她先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往後三年,陸長河的確恪守著自己的本分。
在外陪她應酬,打理著富人圈裡的關係;
在內,婁家上下對他無一不服,所有人都稱歎陸長河與她極為般配,更是不可多得的好丈夫。
——這話她隻認可前半句。
三年相處,即便她不想承認,心裡卻也深深覺得,陸長河即便不在婁家、不在陸家,也能過得很好。
他漂亮又有能力,不必成為誰的好丈夫,也依舊耀眼,值得所有人稱歎讚揚。
很多個時刻,她幾乎都忘了自己原先要嫁的是陸清澤。
隻有午夜夢迴時,想到那些年少時分的情誼,歉疚和糾結才複染上她的心頭。
直到陸清澤哭著打來那通電話。
他說自己很後悔在國外的這幾年,總想著婁雪寒;他說知道愛情比自由,好想要立刻回到她身邊。
那時的婁雪寒,冇有感到舊情人即將重回身邊的欣喜,更多的是茫然失措。
尤其是對上陸長河那雙滿含愛意的眼睛時更是如此。
她總忍不住想:那長河呢?陸長河怎麼辦呢?
陸清澤似乎察覺了她的遲疑,因此在回國前經常同她訴說情衷。
婁雪寒一日一日聽著他說,回憶起十幾歲時和陸清澤定下的那些海誓山盟。
終於,一時的心軟還是勝過了一切。
她以為隻是因為陸清澤突然要回來,她不習慣,她其實一直愛的都是陸清澤;
至於陸長河,隻是聯姻,隻是有幾分可憐,並冇有真的動了情。
她這樣想著,以至於最後親手將這段感情斷送在深淵。
後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出乎她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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