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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綺羅來找陸長河喝咖啡,真的就隻是單純的喝咖啡。

她帶著他坐進咖啡廳後,極具淑女氣質地為他點好,也按他昨天的口味為陸長河加了兩塊方糖,

隨後她就開始看報紙,不時看到有意思的新聞時才和陸長河聊上兩句。

陸長河本以為是一場富家大小姐搭訕的遊戲,冇想到對方說話做事始終溫和有禮,絕不冒犯,就隻當自己交到了新的朋友,沉浸在咖啡館的濃鬱香氣中。

“顧小姐這樣不回家,家裡人不會找來嗎?”

他總覺得不能總由彆人找話題聊天,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啊,我爸媽都忙工作,閒暇時間才能想起我冇結婚這攤子事兒,我哥哥倒是上心,我那位跑了的未婚夫,就是哥哥和嫂子替我選的;”

“我跑出來之後,他們也無可奈何,隻是知道我確實不會聽從他們的安排,嫁給一個陌生人,所以就由著我來了,況且我還有彆的藉口。”

“什麼藉口?”陸長河頗有些好奇。

“尋找真愛啊,萬一我在這場逃婚的旅途中碰上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呢?”

顧綺羅故作正經,下一秒就坐直了身子,但不停眨巴的桃花眼卻讓人一眼看出她是在開玩笑。

陸長河對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莫名有些臉紅耳熱。

他微微搖頭,試圖把心裡那古怪的想法晃出去。

他和顧綺羅認識左不過兩天,總不能說是顧大小姐對他一見鐘情,所以說話間刻意撩撥人吧?

見到顧綺羅看報紙看得認真,陸長河也隨手從架上取出來一模一樣的一份。

國際商業板塊裡,竟然有幾行還提到了國內婁陸兩家的事。

報道裡寫著,兩家鬥得如火如荼,股票隻跌不漲,大部分產業已經被如今的顧家收購。

陸長河詫異至極,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顧綺羅。

似乎是察覺到陸長河的目光,顧綺羅也瞥到他正看的那個板塊。

“陸先生介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長河覺得她聲音中有幾分緊張。

“我聽說你和陸家關係並不好”

“確實不好,所以不介意。”陸長河言簡意賅,本想將這事一筆帶過,可實在忍不住,還是又問了一句。

“顧小姐和陸家有仇?”

他看得出來,若冇有什麼私人恩怨,顧家不會做得這麼趕儘殺絕。

“算是吧。”顧綺羅立起報紙,蓋住下半張臉,眼睛卻止不住往陸長河身上瞟,“陸氏的總裁不守信用。”

她冇有過多解釋,陸長河便並冇有深入思索。

隻當是在商業合作裡,顧家曾被陸父坑了一筆,因此對這不講信用的操作施以報複罷了。

母親和外婆去世後,他對陸氏更無任何感情,陸氏如何,他並不在乎。

見陸長河並冇有很不高興,顧綺羅纔像是鬆了一口氣似地放下報紙,唇畔笑意明顯。

“過幾天,鎮中心的咖啡博物館要開業了,陸先生有冇有興趣去看看?”

陸長河想了想,反正自己閒來無事,換個地方散散心也好,於是點了點頭。

和顧綺羅相處,雖然不時會被她逗得耳畔一紅,但卻覺得輕鬆許多;

至少不會像在陸家,時時刻刻都得繃著一根弦,所有的一切都要按婁雪寒的時間來,不自由,也不快樂。

他的生活比在國內輕鬆自在很多,婁雪寒在國內,卻連日不得安寢。

公司的事簡直就像一團亂麻,她以為隻是小事,插手的顧家卻總是在給她使絆子。

她勉勉強強花了好一段時間穩住局勢後,整個人瘦削一大圈,心底也陰沉沉的。

好不容易回到婁宅休息,躺在沙發上還冇兩秒鐘,電話又催命一般地響起來。

婁雪寒壓抑著怒氣問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那頭的助理語氣卻很激動。

“婁總!我們找到先生的去向了!”

婁雪寒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人在哪兒?”

助理報了地址,猶豫片刻後又繼續說道:“這些時日,我們找不到夫人的蹤跡,並非夫人刻意掩去,是顧家的人。不知為什麼,他們好像故意不想讓我們找到夫人似的。”

顧家,又是顧家!

要是冇有顧家插手,她怎麼會和陸家鬥得那麼焦頭爛額,以至於一日又一日被拖著時間,冇法親自去找陸長河!

她差人好聲好氣地聯絡過,也問過身邊一圈人,都不知道婁家和顧家到底有什麼矛盾。

顧家那邊甚至高傲到不願迴應,就像是和她婁雪寒多說一句話,都顯得掉價似的。

婁雪寒此刻無暇細想,隻催促著助理給她訂好機酒:“最快的一班飛機,越快越好。”

和陸長河明明隻有一個多月不見,她卻覺得像是隔了半輩子。

發去的簡訊,撥通的電話,甚至連郵件他也一樣都冇回。

陸長河就像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有時候婁雪寒覺得陸長河可能已經看到,隻是因為失望和怨恨,不想理會她罷了。

待她找到陸長河,她一定會親口告訴他,她愛上了他,她想和他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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