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記錄了許多宮廷和官宦之家的病例,其中不乏一些值得深究的疑難雜症記錄。他如饑似渴地閱讀、抄錄,結合自己從《金針秘要》中學到的知識,常常有所心得。
偶爾,他也會參與藥材查驗。太醫署的藥庫規模宏大,藥材品質要求極高。蘇墨憑藉多年市井行醫積累的經驗,對藥材的性狀、氣味、真偽辨彆往往有獨到見解,幾次指出某些批次藥材的細微問題,讓負責藥庫的吏員刮目相看。
但他也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同僚中,像林遠這樣友善的畢竟是少數,更多是客氣而疏遠,或者像孫太醫那樣隱隱帶著挑剔。他“破格提拔”的背景,以及曾經“賤籍”的出身,似乎成了某種原罪。議論和猜測,即便不當著他的麵,也能從一些細微的舉止和眼神中感受到。
這日午後,蘇墨正在值房內謄抄一份前朝治療風疾的方論,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沉穩的腳步聲。他心頭一跳,抬起頭。
蕭徹一身侍衛長的正式戎裝,腰佩橫刀,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目光落在蘇墨身上,看著他身上的淺青官服,眼神微微一動,似是有些不習慣,又似是帶著某種欣慰。
“蕭……侍衛長。”蘇墨站起身,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在太醫署,似乎該用官職。
蕭徹走進來,反手虛掩上門,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在這裡,叫我蕭徹就好。”他聲音不高,目光掃過蘇墨桌上堆積的文書,“還習慣嗎?”
“還好,就是事情瑣碎些。”蘇墨請蕭徹坐下,自己卻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環境變了,身份變了,兩人之間那種在危難中建立起來的、近乎默契的親近感,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無形的隔膜。
“瑣碎是常態。”蕭徹道,“太醫署不比民間,規矩多,人事也複雜。你初來,謹慎些冇錯,但也不必太過委屈自己。殿下對你寄予厚望。”
“我知道。”蘇墨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最近很忙吧?”自從那日城南小院一彆,他們已有數日未見。雖然同在一城,甚至都在皇城範圍,但彷彿隔了很遠。
“嗯,李甫仁案餘波未平,殿下那邊有不少事需要處理。”蕭徹簡短答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