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皆有法度，望你謹守本職，勤勉任事。”

“是，下官明白。”蘇墨拱手應道。

他的值房在署衙西側一個僻靜的角落，房間不大，但桌椅書架俱全，窗外可見一角庭院。比起回春堂的後堂小書房，這裡顯然“官氣”了許多，但也少了那份熟悉的藥香和暖意。

蘇墨剛放下東西，準備熟悉一下環境，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約莫三十出頭、麵容和善的醫官走了進來，拱手笑道：“這位便是新來的蘇醫正吧？在下林遠，同為醫正，就在隔壁值房。日後便是同僚了，還請多多指教。”

蘇墨連忙還禮：“林醫正客氣了，初來乍到，還請林醫正多多提點。”

林遠似乎是個熱心腸，主動給蘇墨介紹了署內的一些基本情況，比如各位太醫的脾氣秉性、各處廳房的職能、每日點卯的時辰等等。“……咱們醫正主要負責實務，上麵有太醫丞、太醫令管著。蘇醫正你剛來，又被特旨褒獎，難免有人眼熱，行事低調些，把分內事做好，時間長了就好了。”林遠壓低聲音，善意提醒道。

蘇墨感激地點點頭：“多謝林兄提醒。”

正說著，又有一人踱步進來，是個五十來歲、留著山羊鬍、眼神有些倨傲的太醫，正是那日隨柳文軒去回春堂的老者。他瞥了蘇墨一眼，淡淡道：“蘇醫正？果然年輕有為。老夫姓孫，忝為太醫。聽聞蘇醫正家學淵源，尤其擅長鍼灸，日後署內若有疑難，倒要請教了。”語氣聽起來客氣，但那“請教”二字，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

蘇墨不卑不亢地行禮：“孫太醫言重了，下官才疏學淺，當不起‘請教’二字，還需向各位前輩多多學習。”

孫太醫嗯了一聲，冇再多說，揹著手走了。

林遠等孫太醫走遠，才小聲道：“這位孫太醫，醫術是好的，就是有些……咳，你懂的。他好像和李甫仁……嗯，以前走得不算遠，不過李甫仁出事，他倒是撇得乾淨。總之，小心些冇錯。”

蘇墨心中瞭然。太醫署這潭水，果然不淺。

接下來的幾日，蘇墨便投入了繁瑣的文書工作中。整理醫案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細緻的分類，正好符合他沉靜的性格。他很快發現，太醫署的檔案浩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