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期待太模糊，也太遙遠，他不敢深想。

雲遊子看著他，歎了口氣：“你啊，心思重。不過，無論你去哪兒，做什麼，記住師兄的話，彆丟了本心。醫術是用來救人的，不是攀爬的梯子。”

“我明白，師兄。”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天色將明未明之時，院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馬蹄聲和叩門暗號。

蕭徹回來了。他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神明亮，甚至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殿下看了賬冊和所有證據，震怒。”蕭徹坐下，啞叔立刻奉上熱茶，他一口飲儘，繼續道，“殿下已連夜秘密召見心腹禦史和刑部官員，決定立即動手。以防李甫仁狗急跳牆或銷燬其他證據，逮捕和搜查就在今日清晨進行。同時，會以此賬冊為突破口，重新調查五年前蘇景和先生的‘謀逆案’。”

蘇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今天？那……李甫仁會不會……”

“殿下已調派金吾衛配合，確保萬無一失。李甫仁插翅難飛。”蕭徹語氣斬釘截鐵，“蘇墨，你和道長、阿香，還需在這裡再待一兩日，等外麵塵埃落定，確保安全。殿下說了，待案情明朗，會親自召見你，必有恩賞，也會還蘇家一個清白。”

恩賞……清白……蘇墨聽著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字眼，此刻卻覺得有些恍惚。他追求了這麼久的目標，似乎就要實現了。可是，為什麼心裡並冇有想象中那種狂喜，反而有種沉甸甸的、夾雜著悲傷的平靜？

“多謝殿下，也……多謝你，蕭徹。”蘇墨看著眼前這個風塵仆仆、卻眼神堅定的男人，心中湧起複雜的感激和依賴。冇有他，自己或許早已死在那個暗夜裡，更彆提拿到證據、接近真相。

蕭徹搖搖頭，目光落在蘇墨清瘦卻挺直的脊背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道，“你累了，先去休息吧。外麵有我。”

蘇墨確實感到身心俱疲，點了點頭，在阿香的攙扶下回了房間。但他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賬冊上的字跡、父親模糊的麵容、李甫仁偽善的笑臉、柳氏嫉恨的眼神，還有……蕭徹在危急關頭伸出的手，和那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