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道他剛纔在牆外聽到裡麵搜捕的動靜時,心都快跳出來了。
蘇墨搖搖頭,想說話,卻發現喉嚨乾得發緊。“冇……冇事。賬冊……拿到了。”他費力地從懷裡掏出那本藍布封麵的冊子,遞過去。
蕭徹接過,入手沉甸,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他快速翻開幾頁,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臉色越來越凝重。“果然是這東西。”他合上冊子,看向蘇墨,眼神複雜,“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但也……太冒險了。”最後幾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遊子從屋裡衝出來,看到蘇墨完好無損,才大大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嚇死老子了!剛纔聽到那邊鬧鬨哄的,還以為你小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啞叔也默默端來了溫水和乾淨的布巾。
蘇墨喝了幾口水,才感覺緩過氣來。三人進了屋,蕭徹立刻將賬冊攤在桌上,就著明亮的燭火仔細翻閱。蘇墨和雲遊子也湊過去看。
越看,三人的臉色越是難看。賬冊記錄的時間跨度長達五年,涉及的金銀數目巨大,往來對象除了幾個明顯的藥材商人,更多是化名或代號,但其中頻繁出現的“東宮采辦王”、“內侍省張公公”等字眼,已經足夠觸目驚心。而近半年的記錄裡,“赤礦”、“寒水石”、“硝石”等物的采購量陡然增加,時間點與西市“時疫”開始出現的時間基本吻合。後麵甚至還有幾筆,標註著“實驗”、“西市甲字坊”、“敦義坊”等字樣!
“鐵證如山。”蕭徹合上賬冊,聲音冰冷,“李甫仁利用職務之便,勾結宮中內侍和東宮屬官,采購禁藥原料,煉製‘硃砂淚’,在西市特定坊區投毒,製造時疫恐慌。其目的,很可能是為了打擊太平公主殿下在民間的聲望,為東宮某些人鋪路。而采購這些原料和實驗的巨大花費,也解釋了賬冊上那些钜額金銀的流向。”
蘇墨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為了權力鬥爭,竟然可以如此漠視百姓性命,用如此陰毒的手段!“那……我父親的案子……”
蕭徹指著賬冊中更早的一些記錄:“你看這裡,五年前,有幾筆特殊的款項支出,備註是‘舊案掃尾’、‘蘇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