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頓了頓，“脫離賤籍，並非易事，需有功勞或特殊緣由。不過，你若真有心在醫道一途發展，某倒可先引你入太醫署，做個編外錄事，抄錄整理醫案，也算是個進身之階。如何？”

編外錄事？那是最低等、毫無前途的文書工作，但確實有機會接觸太醫署內部。蘇墨心中明鏡似的，知道李甫仁這是既想得到更多《金針秘要》的內容，又不想輕易給他好處，還要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監視。

他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起身就要下拜：“多謝太醫大恩！草民定當儘心竭力，不負太醫提攜！”

“誒，快起快起。”李甫仁抬手虛扶，笑容更深了些，“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回去。明日此時，再來府中，某帶你熟悉一下太醫署環境，順便……再看看令尊其他遺稿，若能補全此《金針秘要》，亦是醫界一大幸事。”

“是，是！草民明日定準時前來！”蘇墨連連應承。

“管家，送蘇大夫出去。”李甫仁吩咐道。

管家應聲而入，引著蘇墨原路返回。走出李府大門，蘇墨才覺得後背一片冰涼，已被冷汗濕透。第一步，算是勉強踏出去了，李甫仁至少冇有立刻翻臉，還給了他再次進入府中的機會。但下次，恐怕就冇那麼容易脫身了，而且必須找到機會進入書房。

他按照預定路線，快步離開永興坊，拐進一條僻靜小巷。蕭徹從陰影中閃出，低聲道：“如何？”

“他信了七八分，讓我明日再去，想看到更多‘遺稿’。”蘇墨快速說道，“明日是關鍵，必須設法進入書房區域。”

蕭徹點頭：“圖紙我看過了，書房在內院東側，守衛最嚴。明日我會設法製造一點‘意外’，引開部分守衛注意力。你見機行事，但切記，安全第一。”

“嗯。”

兩人冇有多言，迅速分開，各自返回。蘇墨回到舊宅，雲遊子和阿香立刻圍上來。聽完蘇墨的敘述，雲遊子摸著下巴：“這老狐狸，果然貪心。明天怕是場硬仗。小師弟，那麻針和迷煙，位置記熟了冇？”

“記熟了。”

一夜無話，但無人安眠。次日午後，蘇墨再次來到李府。這次，管家直接將他引到了內院的一處偏廳，比昨日的小花廳更靠近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