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虎穴得書

李甫仁的府邸門庭不算極顯赫，但黑漆大門緊閉，門口兩隻石獅昂首睥睨，透著官宦人家的威嚴與疏離。蘇墨在門口略站了站，整了整衣衫，才上前叩響門環。

許久，側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探出頭，上下打量著他這身寒酸打扮，語氣不耐：“找誰？”

“煩請通稟，西市草醫蘇墨，求見李太醫。”蘇墨拱手，語氣恭敬，“有要事相商，關乎……家父遺物。”

門房聽到“李太醫”和“家父遺物”，神色稍正，又看了他兩眼：“等著。”門又關上了。

蘇墨在門外靜靜等候，能感覺到門內似乎有目光在窺視。他垂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讓心跳平複。

約莫一盞茶功夫，側門再次打開，這次出來的是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麵容精乾。“蘇大夫？李太醫有請，隨我來。”

蘇墨道謝，跟著管家進了府。府內庭院深深，迴廊曲折，雖不如國公府奢華，但也處處透著精緻與講究。管家引著他穿過前院，來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小花廳。

“蘇大夫稍坐，李太醫正在會客，稍後便來。”管家奉上茶，便退了出去，但蘇墨能感覺到，花廳外有人守著。

蘇墨冇有碰那杯茶，隻是安靜地坐著，目光掃過廳內陳設。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多是養生醫藥題材，博古架上擺著些瓷器和玉器把件，整體風格雅緻，卻隱隱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清高”氣息，與李甫仁偽善陰狠的傳聞有些格格不入。

等了約莫半柱香時間，門外傳來腳步聲。一位身著深緋色常服、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太醫院院判李甫仁。他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矜持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針，瞬間將蘇墨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這位便是西市‘鬼手鍼灸’蘇大夫？久仰。”李甫仁在主位坐下，語氣平和，聽不出情緒。

蘇墨連忙起身，深施一禮：“草民蘇墨，拜見李太醫。太醫麵前，不敢稱‘大夫’，折煞草民了。”

“誒，不必多禮。”李甫仁虛扶一下，“坐。聽聞蘇大夫有要事相商，還提及令尊遺物？令尊蘇景和先生，當年也是太醫院翹楚，可惜啊……”他歎了口氣，麵露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