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之前，你和你的人，不得泄露半分，包括對蕭徹。”

蘇墨一怔，看向公主。公主神色平靜，但目光深邃，不容置疑。他點了點頭：“草民明白。”

“第二，”太平公主走近兩步，聲音壓低，卻帶著千鈞之力，“本宮需要你，以醫者身份，去接近一個人，從他那裡，拿到一樣東西。”

“何人？何物？”

“李甫仁。”太平公主緩緩道，“他書房暗格中，有一本私密的賬冊，記錄了他近年來與宮中某些人、以及東宮屬官之間的金銀往來，還有……采購‘赤礦’、‘寒水石’等物的明細。那纔是能將他，甚至將他背後之人釘死的鐵證。”

蘇墨倒吸一口涼氣。讓他去接近李甫仁，盜取賬冊？這無異於虎口拔牙！

“李甫仁此人，多疑謹慎，書房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太平公主似乎看出他的恐懼，“但你是醫者，而且，是一個他‘感興趣’的醫者。他打壓你，嫉妒你父親的醫術，更怕你查出真相。如果……你主動‘投靠’他，表示願意獻上家傳《金針秘要》，以求擺脫賤籍，進入太醫院，你說，他會不會心動？”

蘇墨渾身冰涼。這是讓他去做誘餌，而且是極其危險的誘餌！

“當然，你不會真的獻上《金針秘要》全本，隻需給他看一部分，取得他的信任即可。蕭徹會在外接應，確保你的安全。”太平公主語氣放緩，“此事風險極大，本宮不強求。你若不願，本宮會另想辦法，隻是過程會更漫長，變數更多。而你父親的案子，恐怕……”

蘇墨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父親冤死的樣子，母親含辛茹苦的容顏，西市病人痛苦的神情，還有蕭徹信任的眼神……在他腦中飛快閃過。

寂靜的偏殿裡，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不知過了多久，蘇墨緩緩抬起頭，目光迎向太平公主，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不再遊移。

“草民……願往。”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

太平公主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好。具體如何行事，蕭徹會詳細安排。蘇墨，記住，你不僅是為你父親，也是為那些無辜受害的百姓，更是為了……醫者心中的那份‘仁’。”

“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