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致,燃著淡淡的龍涎香。一位身著常服、雲鬢微鬆的貴婦坐在上首的軟榻上,看起來三十許人,麵容美麗,氣度雍容,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太平公主李令月。她手中正拿著幾卷文書,仔細翻閱,正是蘇墨整理的那些。

“草民蘇墨,叩見公主殿下。”蘇墨依禮下拜,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平身。”太平公主的聲音清越,聽不出喜怒,“抬起頭來。”

蘇墨依言抬頭,但仍垂著眼簾,不敢直視。

太平公主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在他那身樸素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你整理的這些文書,條理清晰,論證嚴謹,尤其是用犀角灰驗證‘硃砂淚’之法,以及從《金針秘要》中發現的批註,很有見地。看來,蘇景和當年,確實教出了一個好兒子。”

聽到父親的名字從公主口中說出,蘇墨心頭一酸,強自忍住。“殿下過譽。草民隻是儘醫者本分,記錄病症,探究根源。”

“醫者本分……”太平公主重複了一遍,放下文書,目光變得銳利,“那你可知,探究這個‘根源’,會把你,甚至把你身邊的人,帶入何等險境?”

蘇墨沉默了一下,答道:“草民知道。但若因懼怕險境,便對百姓疾苦視而不見,對可能存在的陰謀噤若寒蟬,那便枉為醫者,更愧對父親教誨。”

太平公主看著他清俊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堅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好一個‘枉為醫者’。蕭徹向本宮舉薦你時,說你仁心堅韌,心思縝密,如今看來,所言不虛。”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你父親蘇景和的案子,本宮當年也有所耳聞,隻是牽扯甚廣,且證據看似確鑿,便未深究。如今看來,恐怕確有冤情。而李甫仁此次所為,利用‘硃砂淚’製造假時疫,擾亂西市,其心可誅。更可慮者,此物源自宮中,他一個太醫,如何能大量獲取?背後必有倚仗。”

她轉過身,看著蘇墨:“蘇墨,本宮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徹查此事,還西市百姓一個公道,也為你父親正名。但你需要答應本宮兩件事。”

“殿下請講。”蘇墨心跳加速。

“第一,此事必須秘密進行,在拿到鐵證、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