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子這次冇有反對，點頭道：“小師弟，聽蕭侍衛長的吧。留得青山在。”

阿香也小聲道：“先生，咱們走吧，我害怕……”

蘇墨看著眾人，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蕭徹立刻安排：“你們簡單收拾一下緊要物品，尤其是證物和醫書，其他一概不帶。一炷香後，後門有馬車接應。”他又對雲遊子道，“道長，你的傷需要處理，到了地方再說。”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蘇墨隻帶了那半部《金針秘要》殘卷、醫案筆記、以及用油紙仔細包好的那塊飴糖，還有他隨身的針包。阿香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點乾糧。雲遊子則罵罵咧咧地給自己傷口撒上金瘡藥，簡單包紮。

一炷香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回春堂後巷。蘇墨三人上了車，蕭徹親自駕車，另外兩名侍衛騎馬前後護衛，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

馬車顛簸，蘇墨撩開車簾一角，回望漸漸模糊的西市輪廓，心中五味雜陳。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也不知前路究竟如何。但當他目光落在前方蕭徹挺直專注的背影上時，慌亂的心，又奇異地安定了幾分。

至少，此刻，他們是在一起的。

馬車穿過寂靜的街巷，朝著未知的庇護所駛去。夜色如墨，但東方天際，已隱隱透出一線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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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城南舊宅

馬車在長安城南曲折的坊巷間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最後停在一處僻靜院落的後門。院牆不高，爬滿了枯藤，門扉斑駁，看起來毫不起眼。

蕭徹跳下馬車，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才輕輕叩門。三長兩短，頗有規律。很快，門從裡麵打開一條縫，露出一張蒼老但精悍的臉，是個五十多歲的啞仆，見到蕭徹，恭敬地躬身。

蕭徹示意蘇墨他們下車，快速進入院內，啞仆立刻關好門，上了閂。

院內比外麵看起來寬敞些，是個兩進的院子，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十分乾淨。前院有幾間廂房，後院是主屋和一個小花園，園中有一口井，井邊種著幾株半枯的梅樹，在晨光中顯得有幾分蕭索。

“這是我母親出嫁前的舊宅，她去世後，我一直讓啞叔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