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沉默，空氣裡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流動，緊繃的氣氛裡摻入了一絲微妙的暖意。

最終，還是蕭徹先打破沉默，語氣恢複了冷靜：“既然你決定留下，那我們必須更加謹慎。李太醫那邊，我會繼續盯著。你這幾日，若無必要，儘量不要外出。回春堂周圍，我會再加派人手。”他想了想，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銅哨，遞給蘇墨，“這個你收好。若遇緊急情況，用力吹響，附近我的人會立刻趕到。”

蘇墨接過銅哨，入手微涼，上麵似乎還殘留著蕭徹的體溫。“嗯。”他點點頭。

“還有，”蕭徹轉身欲走，又回頭，目光落在蘇墨清俊的臉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些，“自己保重。等我訊息。”

看著蕭徹匆匆離去的背影，蘇墨握緊了手中的銅哨。前路凶險未卜，但這一次，他好像不是獨自一人了。師兄的迴歸，蕭徹若明若暗的維護，還有心底那份悄然滋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成了他在這風雨飄搖中，可以緊緊抓住的浮木。

雲遊子從後堂晃出來，看著蘇墨出神的樣子，咂咂嘴：“嘖嘖，這位蕭郎君，氣勢不凡啊。小師弟，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

蘇墨回過神，將銅哨小心收好，輕聲道：“師兄，說來話長。但眼下，我們得先過了這一關。”

窗外，暮色四合，長安城的燈火次第亮起，溫柔地包裹著這座不夜之城，也掩蓋著其下湧動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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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夜驚魂

蕭徹走後，蘇墨和雲遊子、阿香仔細商議了一番。雲遊子雖然不讚成捲入是非，但見蘇墨心意已決，也不再潑冷水，反而主動提出夜裡由他在前堂守夜，他武功稀鬆，但耳力好，人也機警。

是夜，月黑風高。西市喧囂散去，陷入沉睡，隻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更添寂靜。回春堂內，油燈早已熄滅，隻有後院灶膛裡還有一點未儘的餘燼，泛著暗紅的光。

蘇墨躺在後堂小隔間的床上，輾轉難眠。腦海裡一會兒是父親筆記上那行字，一會兒是柳氏嫉恨的臉，一會兒又是蕭徹那雙深邃的眼睛和低沉的話語。手中的銅哨被他握得溫熱。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