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可到那裡修整。這附近山林不靖,還是速速離開為好。”

李硯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低下頭,繼續給一個護衛包紮手臂。他心裡打鼓:這人到底是誰?遊獵?帶著十幾個精悍的隨從,在這偏僻的峽穀“遊獵”?

“李三”似乎對商隊並無多大興趣,簡單交代幾句,便準備上馬離開。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掀動了李硯放在旁邊行囊上的一卷書——那是他路上無聊時默寫的一些唐詩宋詞片段,用的是這個時代的紙張和筆墨,但內容……

“李三”眼尖,瞥見了露出的幾行字,勒馬的動作頓住了。“等等,”他掉轉馬頭,看向李硯,“那位郎君,冒昧一問,你行囊上那紙卷,所書詩句‘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可是你所作?”

李硯心裡“咯噔”一下。那是他默寫的蘇軾《水調歌頭》,純粹是排遣思鄉之情,怎會被人看到?他硬著頭皮回答:“呃……是在下偶然聽得,覺得詞句甚妙,便隨手記下,並非在下所作。”

“偶然聽得?”“李三”眼中興趣更濃,他下了馬,走到近前,“詞句格局開闊,意境高遠,絕非尋常伶人樂工能作。不知郎君在何處聽得?全詞可還記得?”

阿羅憾見狀,插話道:“李三郎君,這位是我商隊的賬房李先生,讀過些書,喜好文墨。”

“李三”點點頭,對李硯道:“在下亦酷愛詩文,今日得見佳句,心癢難耐。不知李先生可否將全詞賜教?我等也要去前方驛站,不如同行一路,也好討教。”

話說到這份上,無法拒絕。李硯隻得將記得的《水調歌頭》上半闋背了出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李三”聽得入神,手指在掌心輕輕劃動,彷彿在默記。聽完後,他長長吐了口氣,眼中異彩連連:“好一個‘高處不勝寒’!此等胸懷,此等筆力,當真……李先生,你確定這不是你所作?”

李硯苦笑:“在下哪有這般才情,確是聽來的。”他趕緊轉移話題,“倒是李郎君箭術超群,令人欽佩。”

“雕蟲小技。”“李三”笑了笑,但顯然對詩文話題更感興趣。一路上,他不斷與李硯交談,從詩詞談到經史,甚至問及對朝政的看法。李硯小心應對,既不能顯得無知,又不敢過於鋒芒畢露,偶爾引用些後世觀點,也假托是“某位隱士”或“古籍殘篇”所言。

阿羅憾在一旁聽著,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到了驛站,安頓下來。“李三”邀李硯單獨飲酒。房間內,油燈搖曳。幾杯濁酒下肚,“李三”忽然放下酒杯,看著李硯,緩緩道:“李先生,明人不說暗話。你並非普通賬房,可是從長安而來?惹上的麻煩,不小吧?”

李硯握杯的手緊了緊。

“我今日並非偶然遊獵,”“李三”繼續道,聲音壓低了些,“我得到訊息,有人要對一支北上的商隊不利,目標可能是一個從長安逃出來的人。我本不想多管閒事,但那幾句詞……讓我改了主意。能記下、能欣賞這等詞句的人,不該死在鼠輩刀下。”

李硯心跳如鼓:“李郎君,你究竟是……”

“李三”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玉佩質地溫潤,雕著螭龍紋,工藝精湛,絕非民間之物。“我姓李,行三。長安人叫我……臨淄王。”

李隆基!未來的唐玄宗!

李硯腦中“嗡”的一聲,連忙起身要行禮,卻被李隆基按住肩膀。“不必多禮,此處冇有王爺,隻有李三。”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硯,“我觀先生談吐,見識不凡,絕非池中之物。為何淪落至此?可是與魏徵有關?”

話已至此,隱瞞無益。李硯深吸一口氣,將發現**殘卷、遭人追殺之事,擇要說了,但隱去了絹帛的具體內容和自己的來曆。

李隆基聽完,沉默良久,手指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