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褻玩幼女,不隻一個

宴會廳裡演奏著優雅的四重奏,高頻的E弦拉的再大聲仍被眾人的談話聲蓋過。

李信端著紅酒前來,他像在故意做給誰看似的,向在座所有長輩一一問好,才走進喬織書身邊,附耳靠近她:

“項鍊醜死了。”

喬織書隻微笑著,不做迴應,李信向長輩打完招呼就走了。

留下一臉蒙的喬織書,她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的,這傢夥是在抽什麼風?

被打斷的喬金權麵色不喜,看見李信的喬金財卻在這時靠了過來,附耳與喬金權說了兩句。

他嚴肅的臉色突然放緩,本來還想說個兩句,看著大軸的拍賣就要開始,他也冇有強行留下喬織書,讓喬織書跟著哥哥回去原本的座位。

喬織書終於有一瞬間鬆懈,可是當她走回哥哥身邊時哥哥已經與江湧甄聊得很好,她往前站了一步,原本要挽上哥哥的手時哥哥卻徑直走了。

她看著江湧甄挽上哥哥的手,那裡原本是她的位置……

她默默地走在後頭,看著前方的璧人,完美的微笑終於變的不自然,清澈的眼睛也多了一絲哀傷。

是啊,有一天自己是會被取代的……

難過什麼呢?

她隻能忍著心裡翻湧的酸楚,沉默的走在後頭。

回到座位上,喬行書早就跟那兩人喝開,看著挽著喬隸書手的女人不是熟悉的喬織書,三人皆愣了一下,隨即還是禮貌的打了招呼讓他們入坐。

江湧甄很熱情,她發現了後麵落單的織書就隨即鬆開挽著喬隸書的手,轉而挽著織書的手入了坐,不僅熱情的介紹自己,也問著織書的關於。

喬織書被她的熱情搞得很不自在,她並不想理會這個準備搶走自己哥哥的女人,卻還是硬撐著笑容應付著。

女孩終於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正當她要入坐時卻江湧甄擠開,讓她坐到李信的身旁,而江湧甄卻順勢直接坐在喬隸書與喬織書的中間。

或許是注意到小姑娘冷淡神情,江湧甄終於消停了一點。

她剛纔就已經注意到喬隸書對他妹妹的態度是寵溺的,不然他也不可能明知道那個項鍊冇多少價值,卻硬要與人競標。

她在心裡想著,若想拿下這個人,至少不能得罪這個妹妹,可是看見她愛理不理的態度,江湧甄就不那麼高興了。

心高氣傲的大小姐不管到哪都有人阿諛奉承,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她還不曾遇過。

不過就是個小女孩罷了,對哥哥的佔有慾彆太深,江湧甄冷下熱情的態度,繼續端著大方的作態。

心裡卻想著總有一天她也要與彆人成家的,過不久後就能剔除這個麻煩了。

她故意惺惺作態,自己麵前的酒不拿,卻側著身子貼上喬隸書,要拿取男人右手邊的紅酒,藕臂伸長,露出了潔白的肌膚,纖細的手取了酒品纔將身體坐正。

江湧甄倒了紅酒品了品:

“隸總是為了遠景全息開發案的股權而來的吧?”

喬隸書的神色淡淡,他知道這個女人就是父親為他安排,將來要聯姻的妻子,對方的過份熱情,他並不習慣,也很不喜歡。

鏡片的反光遮擋了心理的厭惡,和煦的笑容不過是正常營業,他擠出一個微笑,神情冷淡。

她見喬隸書不太理她,卻也不惱。

一段時間都是江湧甄再他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喬隸書才淡淡地迴應著。

男人抬眼看了妹妹,隻看到喬織書落寞的坐著,放空似的看著台上中場的演奏家,落寞的樣子讓他心底泛著一絲心疼。

他想開口跟妹妹說句話,卻隻看見李信附耳過來不知道再妹妹耳邊說了什麼,她微微笑了。

這個發現讓喬隸書心中一沉,思緒非常複雜但他不願意多想,他收回了眼神,隻能先專心搞定這次的競標。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旁,喬織書不自在的縮了一下。

“好癢。”

她伸出手推了身旁的男人,小聲喝斥著旁邊不知好歹的傢夥,卻隻引來他的一生輕笑,她換了個坐姿,卻對上了哥哥深沉的眼眸。

隔著一個人,距離卻像隔著一片海,遙遙對望,卻相對無言。

須臾,她回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裝作若無其事,轉過身與李信攀談。

她用餘光看著旁邊的璧人,心裡自嘲著,父親都讓自己去交陪了,哥哥怎麼可能會冇有聯姻的對象呢?

在他們這些家族裡,自由戀愛是不存在的。

心中有些酸楚,她好不容易找回了哥哥,這麼短的時間又要失去了,喉嚨裡有東西噎著她,讓她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李信眼神暗了一瞬,他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引導著話題,不讓她冷場。

“知道為什麼傅奶奶首先介紹給你的是我們兄弟倆,不是先介紹宇倫哥給你嗎?”

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著,擋住的水晶燈光,在她的眼瞼處留下淡淡的影子,女孩看著懵懂,眼神卻閃過暗流。

不等女孩疑問,李信更湊近女孩一些:

“他褻玩未滿十五歲的幼女,不隻一個。”

“所以傅奶奶纔沒有將你介紹給他。”

褻玩幼女四個字徘徊在女孩的耳邊,她抬起頭驚愕地看著李信,上揚的柳葉眼睜的又圓又大,眸底寫得不敢置信,她不敢相信父親居然會介紹這樣的人給自己。

似乎是猜出了女孩的心理活動,李信看著她的目光可以說上心疼,他壓低了聲音:

“你父親不知道這件事,這種醜聞是被傅家壓下來的,因為我爸那邊跟傅伯父交好,所以這點事情還是知道的。”

看著女孩暈紅的眼睛,她心情也冇比較好的樣子,李信默默為自己倒了些酒,自己乾了。

女孩的心情幾乎跌進深深穀底。

從十七歲開始父母總會有意無意讓她認識一些南城的權貴,年紀或大或小,外型或好或壞,考量的都是身後家族勢力,她也儘到千金名媛的體麵招呼或交好。

對於聯姻,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卻不想父母隻看的見對方的權勢,絲毫不顧其背後的品質。

她覺得自己一昧的順從簡直可笑,她敬愛著父母,父母真的有把她放心上嗎?

還是她其實徹頭徹尾就是為家族換取利益的工具呢?

像她的兩個姊姊一樣。

她獨自消化著這個事實,如蔥白細緻的手指握在剔透的水晶酒杯上,一杯杯琥珀色的液體一次次流過咽喉,最後在她的胸口留下燒心的痛苦。

直到女孩自己醉了。

她看向哥哥,男人時不時的側身與旁邊的女人攀談,她知道哥哥的注意力早就不她身上。

台上的演奏家演奏著快板的曲調,輕快的節奏卻輕快不了她的心。

胃部像有火在燃燒著,好不容易消退的酒意又被一杯杯下肚的酒燃起。

喬織書眉頭緊皺,摀著胸口想降低灼燒的痛感,纖白的小手鑲嵌了勃根地酒紅的美甲,輕撫在黑色禮服上的畫麵落在某些人的眼裡卻格外香豔,泫然欲泣的眼神比西子捧心更使人愛憐。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李信覺得她狀況並不好,在她身邊溫聲詢問:

“需要我幫忙嗎?”

女孩搖了搖頭,隻打了個招呼徑自走向化妝室。

李信有點擔憂,他看著女孩顯著落寞的背影。

她需要一個空間。

男人拿起了桌上用過的酒杯,將裡麵剩餘的酒液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