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攏,烙成一枚赤金“38”符。
烙在脊骨末端,血契崩散成塵。
風停。
皇城地底,龍脈歸位。
蕭燼回頭。
眸色如淵。
“債,還完了。”
我點頭。
三十七格血契,至此歸零。
15焦坑猶在,火舌奄奄一息。
毒沼蒸騰,腥霧如冤魂不肯散。
阿弟指尖滴下一滴“契胎血”。
血熱,帶蠱火餘溫。
啪——落進母樹焦窩。
火與火相撞,嗤啦一聲,凝出一粒暗綠茶籽。
殼薄,脈細,像將醒未醒的心。
我解布袋。
父灰傾下,白中帶黑,殘咒在骨縫間嘶嘶作響。
灰覆籽,火不燃,反把毒煞煉成一縷苦香。
蕭燼走來,指尖劃破。
龍血滴落,繞坑畫圓。
赤線如箍,龍氣鎮煞。
圓成,青煙自坑底升起。
毒火儘熄,焦土回溫。
三夜後。
毒沼中央,裂土微響。
雙乾茶樹並肩鑽出。
一乾苦,一乾甘。
葉脈天然回紋,風過,葉背相擊,如心跳。
樹成那日,蕭燼倚樹而坐,指骨映光。
我攜弟弟,三人指尖同貼樹皮。
簌簌——葉聲如潮,猶如母樹新生的脈搏16三更,皇城下詔。
新帝忌憚蕭燼手握三千死士與“龍紋骨翼”,更怕阿茶掌握破咒之法——若留他們在世,隨時能再掀風浪。
“賜婚毒妃,永錮天牢。”
金封朱印,像一口棺材釘。
我笑。
髮簪在指間轉,簪首嵌一顆赤金茶珠。
龍氣凝成,可碎帝座。
蕭燼倚欄,白髮映月色。
“跑麼?”
“跑。”
弟弟攥錦囊,苦葉一片,毒香暗藏。
大婚當日。
紅氈鋪地,百官跪送。
我穿嫁衣,像披一身血。
殿中鼓停。
我抬手,苦葉入壺,茶珠碎屑灑落。
煮水,滾三滾。
三人舉杯。
苦儘回甘,一盞斷契茶。
飲。
龍氣、茶毒、血咒,一併散去。
舌尖先苦,後甘。
像劫後餘生。
離京前夜。
我回身,簪尖劃宮牆。
血字一行:“茶香骨不死,欠債人必還。”
墨跡未乾,風聲已遠。
坊間自此有謠:誰再敢拿童男點燈,苦茶必回,茶香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