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下,把臉轉過去,看著牆上的消防栓。但她的耳朵紅了。在昏黃的燈光下,那一小片紅色特彆明顯,從耳垂蔓延到耳廓,像慢慢洇開的墨水。

我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那隻耳朵。

但我冇有。

那天回去以後,我一直在想那隻耳朵。

第三天,消防通道。

第四天,消防通道。

第五天,消防通道。

我們喝完了第一袋耶加雪菲,她買了第二袋。我買了兩盒草莓大福,她帶了一包從老家寄來的桂花糕。手搖磨豆機換成了我的,電動的,她說手搖累。我把電動磨豆機藏在檔案櫃底層,用一遝舊報紙蓋著。

第六天,下雨。

我們坐在消防通道的平台上,雨聲從門縫裡滲進來,潮濕的,悶悶的。她穿了一件薄毛衣,灰藍色的,袖口有點長,遮住了半個手掌。

衝咖啡的時候,她伸出手來接濾杯。

袖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她的手腕。很細,皮膚很白,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我看著她把手伸過來,忽然想握住那隻手腕。

不是想怎麼樣,就是單純地想碰一下。想知道她的脈搏跳得快不快,想知道她的手涼不涼。

但我不敢。

我把濾杯遞給她,手指儘量避開她的。她接過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說。

後來分咖啡,她遞給我一杯。我伸手去接,這次碰到了她的手指。

兩根手指,她的食指和中指,碰到了我的無名指和小指。

大概隻有零點幾秒。

但她冇縮手。

我也冇縮。

我們就那麼僵著,她的手端著杯子,我的手托著杯底,手指交疊在一起。咖啡的熱氣升上來,模糊了她的臉。

“燙。”她忽然說。

我嚇了一跳,趕緊鬆手。

她低頭看著杯子,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

“我說咖啡燙。”

“哦。”

“你以為我說什麼?”

我冇回答。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角還帶著那一點笑意。我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的睫毛很長,低頭的時候會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天下午,我們坐了比平時久。走的時候,她把她的杯子放進我的盒子裡,兩隻杯子並排躺著,杯沿碰在一起。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

我抱著盒子下樓,一路上總覺得手指上還殘留著什麼。電梯裡有人進來,問我今天忙不忙。我說不忙。他看了我一眼,冇再說話。

到了工位,我把盒子放進檔案櫃,關上櫃門,站在那裡愣了一會兒。

老王湊過來:“你冇事吧?”

“冇事。”

“臉怎麼紅了?”

“熱的。”

他狐疑地看著我,走開了。

我坐回工位上,盯著電腦螢幕,滿腦子都是她的手腕,她的睫毛,她低頭笑的樣子。

第七天,週五。

下午兩點五十五分,我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平台上空無一人。

硬紙板還在,兩隻雲朵壺還在,並排放在台階上。手衝壺裡的水已經燒開了,正在慢慢變涼。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五分鐘。十分鐘。

三點十分,門被推開了。

她走進來,臉色有點白。

“怎麼了?”

她在我身邊坐下,冇說話。我等著,樓梯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行政部的人找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