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冇想到垃圾也能咬人吧？

他沉默了一分鐘。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見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姐……大姐……林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那天喝多了，嘴賤，我該死！求你把視頻刪了，錢我賠，雙倍賠！”

我打字：五萬。

他立刻轉過來。

我看著轉賬介麵，冷笑一聲，點了“拒絕”。

我要你公開道歉，並承認自己闖紅燈害我住院。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久一點。

五分鐘後，他發來一張截圖。

是他剛剛發的朋友圈，公開的，所有人可見。

我叫陳誌豪，3月17日淩晨三點，我在XX路口闖紅燈，撞了一位外賣騎手林女士。事發後我不僅冇有施救，還拍照發朋友圈汙衊她碰瓷。我錯了，我向她道歉，並願意承擔全部醫藥費和誤工費。對不起，林女士。懇請大家監督。

下麵已經有二十多個讚，十幾條評論。

“臥槽，老陳你瘋了吧？”

“所以那個視頻是報應？”

“你完了，這種事發出來，以後誰還敢用你？”

我把截圖儲存，然後打字：視頻可以刪。但你記住，路口監控我已經備份了。如果以後我弟有任何麻煩，第一個找你。

他秒回：不會的不會的！我馬上搬家！換個城市！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我關掉對話框，靠在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窗外垃圾站的臭味飄進來，我冇關窗。

忽然覺得，這味道也冇那麼難聞。

至少比某些人身上的香水味好聞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很安靜。

腿傷養了一週，能下地走路了。我去銀行把六萬八取出來，三萬交了我弟的擇校費，剩下三萬八存進另一個賬戶，給林陽上大學準備的。

我媽打電話來，聲音裡都是笑：“晚晚，林陽的擇校費交上了！老師說他是班裡最有希望衝清北的！你弟真有出息！”

“嗯，他出息了。”

她說：“你啥時候回來看看？媽給你燉排骨湯。”

“在忙，下次吧。”

掛了電話，我盯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

下次。

這話我說了三年，一次都冇回去過。

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回去一趟，路費、請假、誤工，加起來至少虧一千。還不如多跑幾天單，把錢寄回去實在。

我弟從小就知道，他姐在城裡送外賣，風吹日曬，攢錢供他上學。

他不知道的是，他姐送外賣的這五年，從冇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從冇進過一次電影院，從冇吃過一頓超過二十塊的飯。

最奢侈的一次，是去年生日，我花了十五塊買了一杯芋泥**奶茶，坐在路邊喝完。

甜的。

喝完又後悔了，十五塊，夠我吃三天早飯了。

正想著，手機響了。

係統推送：檢測到宿主連續7天未收到差評，進入“待機模式”。如需主動出擊，可搜尋目標關鍵詞。

我愣了一下。

主動出擊？

我試著在心裡想了一下：教育、**、老師。

下一秒，光屏彈出來。

搜尋結果：共137條匹配記錄

推薦目標：周曼麗——本市“最美教師”候選人，實則長期霸淩貧困生，收受家長賄賂，脅迫學生送禮，否則給差評、調座位、請家長

證據完整度：87%

風險等級：中

建議行動：收集證據 公開曝光

我點開詳情，瞳孔驟縮。

周曼麗，女，42歲，市一中高三班主任，語文高級教師，教齡二十年，連續五年被評為“優秀班主任”，今年入圍“市最美教師”二十強。

照片上的她穿著職業裝，笑容溫婉，站在講台前，手裡捧著一束鮮花。

而資料庫裡，還有另一組照片——

是她收紅包的監控截圖。

是她和某位家長在辦公室“談話”的視頻截圖。

是她發給孩子家長的資訊：“林陽媽媽，孩子最近上課有點走神，可能是壓力大。下週統考，如果進不了年級前五十，清北就冇希望了。你知道的，好大學看排名，也看推薦信……”

林陽。

我弟。

就在她班上。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第三章：係統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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