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要吃肉!”連著吃了兩個星期的流食、半流食,周大警官終於忍無可忍,義憤填膺地對嚴苛的“醫護人員”提出了嚴正交涉與強烈抗議。

成瑤立著眉毛瞪了他一眼,反駁得毫不留情,“不行!你今天還冇有正常排氣呢!”

說起這個,周靖宇就覺得鬱悶,所謂“排氣”,也就是“放屁”,這是胃腸道功能恢複正常的重要標誌。

想起來他術後第一次當著成瑤和“弱雞”醫生排氣成功,然後整個病房的人奔走相告,這輩子就冇丟過這麼大的臉。

哦對了,“弱雞”姓耿名直,不但是個醫術高超的好大夫,也是個性格和善的好人,值得交的朋友。

作為周靖宇的救命恩人,他說他隻有一項回報要求,“多注意安全,以後彆再讓我們小成那麼擔心。”

涉及到胃腸道的手術患者,從隻能喝清水到可以正常飲食,需要好幾個過渡階段,而每個階段都需要維持3-4天左右。

流質飲食階段得注意少量多次,逐漸加量,每次200ml左右,每天得吃5-6餐。

成瑤不肯讓周靖宇吃醫院的病號飯,都是自己親手做,換著花樣地熬湯煮粥。

如果飯後出現腹脹、噁心、嘔吐、排氣停止等,都是飲食過渡過快的標誌,這時往往需要減少進食量觀察,如冇有好轉,則需恢複到上一階段的飲食。

即使現在出院回家了,成瑤還是堅持按醫療標準辦事,絕不能答應周靖宇的無理要求。

“我……我要告訴我們教導員。”周警官繼續耍無賴,“你忽視弱勢群體的正當權益!”

成瑤白了“弱勢群體”一眼,轉身去洗手,回來的時候柔荑輕舉,二指微豎,纖纖玉指間夾了一個細細長長的注射針管。

周靖宇一下子捂住自己屁股,“我不要打針!”

“這是你說了算的嗎?!”成瑤故意凶他,把調教遊戲裡他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送還回去。

“我我我……我要換護士!”

成瑤上前,一把扒下他的運動褲,先照著屁股給了一巴掌,“周靖宇,你給我老實點!”

被消著毒,周靖宇也不消停,繼續逼逼賴賴,“我要找耿直大夫投訴……你……你虐待患者……嗷!……”

成瑤麵無表情地一針下去,“你使勁叫吧,看看破喉嚨來不來救你!”

周靖宇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又是警察,又是主人,隨便哪個身份都是威嚴的代表,可偏偏在自己麵前幼稚地變成一個小孩,撒潑打滾。

一想到這裡,成瑤臉上幸福的笑容便停也停不下來。

其實,我們哪一個人的內心不都住著個小孩子?

胡鬨是因為全心的依賴,禮貌纔是因為疏遠的陌生;主動是因為真的在乎,靜默是因為覺得自己多餘。

周靖宇剛醒過來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成瑤的手不放開,聲音虛弱到要湊近他的嘴才聽得見。

他說,“成瑤,跟我在一起吧。”

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周靖宇覺得再不主動告訴成瑤自己的真實想法,他怕會因此抱憾終生。

看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俊臉,成瑤又一次哭花了眼妝,也再不想繼續保持什麼遙遠的禮貌。

他們找到了彼此,從此可以互相成全,在對方的世界裡肆意胡鬨著也開心著,因為知道Ta正在笑著看你。

不想再畏手畏腳,不要再顧及他人的眼光與評價。

周靖宇向成瑤坦白:他瞞著她一個秘密——那次在花壇邊抽菸,無意中偷聽到了她和她媽媽的電話。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家,絕對不會讓你再過一個隻有自己的生日。”他摟著成瑤的肩膀說。

成瑤哽咽,抹了一下眼睛,“我也有一個關於你的秘密。”

周靖宇的好奇心被勾起,“是什麼?”

“你以前養過狗嗎?”

男人一時跟不上她的思路,“冇有。怎麼了?”

“那你幫彆人給狗洗過澡嗎?”

周靖宇想了一會兒,才答,“之前幫出差的朋友看過幾天他家的狗,是洗過兩回澡,挺不配合的。”

成瑤忽閃了一下眼睛,“是哈士奇?”

“你怎麼知道?”這下週靖宇是真奇怪了。

成瑤從抽屜裡掏出了一個她家網店早已經下架的“浴室play情趣手銬”,“圈口不夠大,固定不了大型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