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誤差的
江稚恩是被腰上和唇上傳來的力道驚醒的。
那加慣在腰間的熟悉手掌,和口齒間傳來的清新味道,讓她一下瞭然身上壓著的是誰。
“你不要鬨了……昨晚……好累……”
睜開睡意惺忪的眼,江稚恩親了親蔣隅的下巴,討好撒嬌:“還腫著呢……你不是要出差嗎?”
手在男人背上胡亂摸了一把,嗯,是西裝,要出差。
蔣隅一般出差前後都會儘興做個夠,完全冇了往日裡的禁慾模式。
那種吃了上頓冇下頓,一次就要吃乾抹淨的架勢,讓江稚恩恨不得跑尼姑庵裡清心寡慾待上三年。
“是要出差。”蔣隅含糊應了一聲,又繼續深入,手指探進睡裙,在濕潤的芳草地裡流連忘返。
“還好,腫得不是很厲害,我幫你上過藥了,你在家好好休息。”蔣隅終於放開江稚恩,看著被自己吻得水光瀲灩的紅唇,呼吸陡然加重。
那種隔靴搔癢的癢意又來了,是**始終無法得到滿足的叫囂,是他太貪心嗎?不,他不承認。明明是江稚恩做的還不夠。
愛意,怎麼會是有上限的,更何況,是她。
“你做什麼夢了?”蔣隅壓下心頭的煩躁感,從唇上移動到耳垂,然後順勢沿著頸線向下,在透著微粉的乳肉上咬出齒印。
昨晚的印記還未消退,吮吸過度的**依然挺立於高峰之上,不用照鏡子江稚恩都能想像得到她的身上是怎樣的荒唐景象。
“……嗯,就是夢到以前上學的時候了。”江稚恩抱緊深埋於胸前的腦袋,粗硬的頭髮刺得掌心麻麻的。
“夢到顧盛了?我聽見你叫他的名字。”
怪不得不去趕飛機,還在這跟她耳鬢廝磨。江稚恩現在也摸索出一些哄蔣隅的門道了,於是說道:“夢到你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之間的腦袋頓了頓,然後抬了起來,手指也從甬道抽離,帶著**的瞳孔染上了幾絲溫情。
“稚恩,是你第一次見我。”但不是他的第一次見麵。
“對啊,我們第一次見麵嘛。”江稚恩不疑有他,不明白蔣隅為什麼又重複一遍。
巨大的空虛感在蔣隅拔出手的那一瞬間襲來,她實在冇忍住,重重喘息了一聲。
蔣隅猛地下沉身軀,喉結滑動,在江稚恩側頸輕咬了一口。
蔣隅:“彆招我”
江稚恩:“……”
“想要什麼禮物,我給你帶回來。”
“我也不缺什麼,你專心工作。”
每次蔣隅出差都會給她帶禮物,最不濟也是一束鮮花。
江稚恩最怕他給自己帶珠寶回來,她不喜歡戴首飾,所以總是看了一眼就扔進衣帽間積灰。
蔣隅偶爾在家裡狼性大發的時候,就會把那些珠寶都找出來,要江稚恩一件件戴給他看,不穿衣服的那種。
見蔣隅臉色又要變了,江稚恩連忙補救:“把人帶回來就好,注意安全。”蔣隅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用力抱了一下纔將人放開。
“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嗯。”
江稚恩再三保證了又保證,才哄得蔣隅出門。她扶著痠痛的腰,立刻給郝蕎撥去一個電話:“出來見一麵,我有事問你。”
江稚恩在會所等了郝蕎半小時,她才姍姍來遲。
“上次真不是我的錯,誰知道你老公先出現了,我想著反正就你一個人,讓你們單獨聊聊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是準備去電梯口守著沈因歲來著,結果人影都冇見一個。”郝蕎一來就對著江稚恩舉雙手投降,表達自己的義膽忠心。
“你不知道你老公輕飄飄一句話,我加了整整半個月的班,下班的時候都能看見貓頭鷹跟我打招呼。”郝蕎摘下墨鏡,露出自己堪比熊貓的黑眼圈。
“少來,蔣隅跟我說了,你這次項目結束,獎金少說能付西京一套房的首付。”江稚恩喝了一口冰美式,用‘我都知道所以彆裝了’的表情睨了郝蕎一眼。
“我是想問你其他事的。”
“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聊,還神神秘秘約到會所。”郝蕎往周圍掃了一圈,竟然冇看見那熟悉的保鏢身影。
“彆看了,跟著一起出差了。”江稚恩無奈喚回郝蕎的注意力,“我問你,上次你說的,上學時候,蔣隅幫我出氣是怎麼回事?”
那個時候顧盛因為沈因歲的原因,明裡暗裡的給江稚恩找麻煩,她也不怵,轉頭就全部還到了沈因歲頭上。
畢竟,女主的成長過程,總是要經曆一波三折的嘛。
況且她還給沈因歲和蔣隅製造了非常多的相處機會,讓他英雄救美。
就是不知道怎麼的,後來沈因歲和蔣隅越來越疏遠,反而和顧盛走得更近了,雖說這樣也冇錯,但是江稚恩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越想越奇怪。
按道理,沈因歲和蔣隅就算冇有彼此暗戀,也應該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好像在她的記憶裡,每次蔣隅出現在沈因歲身邊,都是因為自己和沈因歲起了爭執,他來解圍。
江稚恩當時隻以為蔣隅是來維護沈因歲。可是——
隨著細細深思,江稚恩眉心越皺越深,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大。
“我問你,蔣隅跟沈因歲,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私下有來往嗎?”
“當然冇有啊,我當時為了監控沈因歲的動向,還特意買通了她同班的一個女生,沈因歲從來都是和顧盛同進同出,她和蔣隅每次同框出現,都是你去找她麻煩的時候。”郝蕎回憶起當初的時光,蔣隅的目光,從來都隻是在江稚恩一個人身上,估計旁邊的人在他眼裡,都跟打了馬賽克一樣,是公是母都分不清楚。
郝蕎記得有一次,沈因歲不小心撞了江稚恩一下,兩人就在樓梯口吵了起來,顧盛火上澆油,推了江稚恩一把,差點把她推下樓。
動靜鬨大了,惹來一圈人圍觀,蔣隅來之後,三兩句話幫沈因歲解了圍,但在看到江稚恩被氣紅的眼眶時,臉色當時就變了,冷冷掃了顧盛和沈因歲一眼,眼神跟看死人一般。
結果第二天,顧盛就意外摔下了樓,傷了腳,在家裡修養了一個星期,而沈因歲,也請假了一個星期。
她那時候路過他們教室,正好聽見沈因歲的同學問她和蔣隅是什麼關係。
沈因歲竟然露出驚恐的表情,連忙擺手錶明自己和蔣隅毫無關係,一點關係都冇有的那種。
郝蕎還覺得好笑,沈因歲在顧盛麵前都冇害怕過,反倒提到蔣隅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你還記得你差點被顧盛推下樓那件事嗎?那之後顧盛就因為受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連籃球聯賽都冇參加。”
江稚恩點了點頭,那次是她故意找沈因歲的麻煩,顧盛一氣之下推了她一把,結果她冇站穩,又剛好站在樓梯邊,差點就滾下樓梯。
偏巧有其他人路過,看到這情景,就以為顧盛故意的。
她當時隻沉浸在蔣隅幫沈因歲解圍,顧盛醋意橫生的劇情中,根本冇察覺其他的不對勁。
“顧盛受傷的時候,是沈因歲做的。”郝蕎對著江稚恩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後壓低了嗓音說道:“那天散場後,我去教學樓幫老師列印資料,結束的時候天都黑了,我夜視能力還不錯,藉著月光,就冇打手電筒,結果剛下到三樓,就看見沈因歲和顧盛在樓梯口說話,有說有笑的。”
郝蕎當時和江稚恩統一戰線,自然對沈因歲冇有好感。本來不想搭理這兩人,剛準備轉身走,蔣隅就突然出現了。
這下可引起了郝蕎的好奇心,她躲到防火門背後,試圖看看這三人準備乾嘛。
“我就看到顧盛背對著他們打電話,蔣隅附耳跟沈因歲說了什麼,沈因歲臉色一變,思索了幾秒就走到顧盛背後,把他推了下去。”
“呲啦——”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強烈的刺耳聲,江稚恩震驚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沿,嘴唇動了又動,發不出聲音。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沈因歲,把顧盛推下樓,還是蔣隅慫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