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覺得，世界上有這麼接地氣的法術嗎？神仙施法，還要幾百個凡人累死累活，完成準備工作。”

陸則看向周圍眾人，開口問道。

“這……”

劉備欲言又止。

聽陸則這麼一說，他施展的法術，確實和大眾認知的法術不同。

隻不過，他們也沒見過其他真正的法術，說不定法術就是這樣呢？

張飛和糜竺等人都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從前的黃巾軍太平道，一直吹噓自己有什麼法術，雖然沒見他們的法術要幾百個凡人用幾個時辰的時間勞作，但也沒見他們的法術真的有用。

“先生這話……確實，末將打了這麼多年仗，還從未見過這般……這般親民的法術。那木楔子是我帶著兄弟們一根一根打進去的，那排囊也是我帶著兄弟們一具一具架好的，到最後，引動雷火的時候，也是下麵的兄弟把火點燃。”

田豫忍不住說道，親身參與了整個過程的他，對陸則說的那些最清楚不過。

從沒聽說過，施展法術還需要打灰。

陸則除了配置那些說是什麼火藥的東西之外，其他的時候都隻是在指揮，他們在打灰的時候，也沒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神力加持。

田豫甚至覺得，就算下一次沒有陸則，他帶著那些弟兄，照樣能施展一次雷火焚城訣。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關羽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陸則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位關二爺是真心想請教，便也不藏著掖著：“所謂法術神通，不過是掌握了規律而已。”

“規律？”關羽皺眉。

“對，規律。”

陸則撿起一根燒焦的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

“比如這雷火焚城訣，說白了就是粉塵爆炸，當大量的可燃性粉塵，懸浮在空氣中，達到一定的濃度，遇到明火，就會瞬間燃燒，產生劇烈的爆炸。不知各位平日裡，是否見過類似的情況？”

張飛一愣，想了想，突然一拍腦門，大聲說道：“俺見過，有一次俺在磨坊裡，麵粉袋子破了，揚得滿屋子都是白灰，有個小子端著油燈進來，轟的一聲就燒起來了，把那小子的眉毛都燒沒了，笑得俺肚子疼。”

陸則笑了笑，樹枝點了點地上的圖：“道理差不多。傅陽隘口的地形，兩側丘陵夾峙，官道狹窄，粉塵不易擴散，我便讓士兵們用排囊把大量的粉末吹到空中，當粉末的濃度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將其點燃之後，就會燃燒起來，併產生劇烈的爆炸。”

“至於兩側的山體崩塌，那是通過木楔吸水膨脹的規律，先把岩層本來就有的裂縫撐開，再用爆炸的衝擊波觸發坍塌。”

簡單來說，就是粉塵爆炸的原理，加上陸則作為土木人的基礎素養，打造出了所謂的雷火焚城訣，炸塌了隘口的南端，並團滅了曹軍的先鋒。

劉備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努力理解：“所以……公衡的雷火，並不是憑空召喚？而是，利用了公衡發現的某種規律？”

陸則坦然點頭：“沒錯，此乃科學，或者說，格物致知之術。”

他沒有在劉備等人的麵前裝神弄鬼，畢竟，粉塵爆炸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必須有大量的人手，比起裝神弄鬼之後被參與者懷疑拆穿，還不如坦誠一點，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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