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怒懟曹操,三年白乾

初平四年,秋。

兗州陳留,曹軍大營。

肅殺的秋風卷著黃河邊的黃沙,拍得中軍帳外的玄色大旗獵獵作響,旗上鬥大的“曹”字被風扯得筆直,像一柄懸在中原頭頂的利刃。

陸則坐在帳角的胡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磨得光滑的炭筆,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帛書地圖上,輕輕一嘆。

距離他穿越到這個亂世,已經三年了。

三年前,他還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是個因為前途無亮,叛逃到化學專業的土木人。

結果呢?大概是因為對土木不忠誠而受到了詛咒,出門時撞了大運,醒來之後,就到了漢末的兗州地界。

他用小半年時間適應亂世,靠著現代知識攢下家底,恰逢初平元年關東諸侯聯兵討董,便懷著謀個安穩前程的心思,投了當時首倡義兵、意氣風發的曹操。

他本以為憑著先知,助曹操更快一統天下,避開日後晉朝內亂與五胡亂華,並非難事。

然而……

“陸從事,明公召您往中軍帳議事。”

帳門被掀開,親兵站在門口,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知道了。”

陸則抬眼應了一聲,緩緩起身。

他如今的職位,是曹操帳下從事,一個空有頭銜、毫無實權的閑職。

不是他沒展露過本事。

滎陽兵敗,平兗州黃巾、剿黑山賊,收編青州兵 他都有利用現代的軍事、建築、乃至醫學常識,提出了有用的建議,為曹操穩住了軍心,減少了傷亡。

然而,因為勸阻曹操殺邊讓滿門,又勸諫曹操廢嚴苛連坐,嚴軍紀,禁止掠民害民。

多次頂撞曹操,使得他在營中逐漸邊緣化,落了個“迂腐儒生”的名頭,最後隻得了個毫無實權的從事閑職。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滿帳的肅殺和戾氣。

曹操端坐主位,玄色錦袍襯得他麵色愈發冷硬,頜下短須修剪齊整,銳利如鷹的眸子正掃過地圖,和身側的程昱、郭嘉低聲商議著什麼。

三十九歲的他,正是雄才大略、鋒芒畢露的年紀,久居上位的威壓裡,裹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滔天恨意。

見陸則進來,曹操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公衡來了,坐。”

公衡,陸則的字,公是公道的公,衡是均衡的衡,如果用這個時代咬文嚼字,引經據典的說法,那就是公德衡於天下,則四方之民罔不祗畏。

陸則微微頷首,在帳末的位置坐下,目光快速掃過帳內眾人。

程昱站在曹操身側,一臉陰鷙,眼神裡帶著狠戾;郭嘉斜倚在胡床上,手裡拿著酒囊,似醉非醉,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武將一身戎裝,殺氣騰騰,顯然早已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方纔我等已經議定,秋糧已收,兵甲已足,當親提五萬大軍,直取徐州,為家父報仇。”

曹操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案幾,眸中戾氣暴漲,厲聲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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