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保護彆人的人。

“好。”我說，“我答應。”

——

從那天起，我有了一個新的身份。

北境軍的刀法教頭。

每天早上，我去校場教刀。下午，我去城堡後麵的山林裡練自己的刀。晚上，和周恒一起吃飯，商量北境的防務。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那些士兵的刀法越來越好。我的刀法也越來越精進。周恒說，我比他大哥當年還厲害。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我知道，我變強了。

強到能保護一些人。

強到能讓他們安心。

——

第二十天，周海來找我。

“教頭，有件事想求你。”

我看著他。

“什麼事？”

他猶豫了一下，說：“我有個兒子，今年十六。他想跟你學刀。”

我愣住了。

“你兒子？”

周海點點頭。

“他從小就聽我說你爹的事，一直想學那套刀法。現在你來了，他天天纏著我，讓我帶他來見你。”

我想了想。

“明天帶他來。”

周海笑了。

“謝謝教頭！”

——

第二天早上，周海帶著一個少年來了。

那少年瘦瘦的，個子不高，但眼睛很亮。他看見我，有點緊張，低著頭不敢看我。

“抬起頭。”我說。

他抬起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好奇，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害怕。

“你叫什麼？”

“周……周小虎。”

周小虎。

和周虎一個名字。

“你想學刀？”

他點點頭。

“為什麼？”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因為我想保護北境。保護我爹。保護大家。”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

想起當年的自己。

也是這樣的眼神。

也是這樣的想法。

“好。”我說，“從今天起，你跟著我。”

周小虎的眼睛亮了。

“真的？”

我點點頭。

他高興得跳起來。

周海在旁邊，眼眶紅了。

——

從那天起，我多了一個徒弟。

周小虎很聰明，學得很快。一套刀法，彆人學一個月，他半個月就學會了。但他也很倔，不學會不吃飯，不練好不睡覺。

有一次，他練到半夜，累得趴在刀上睡著了。

我把他抱回屋，放在床上。

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我。

“教頭……”

“睡吧。”

“我……我還冇練完……”

“明天再練。”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

這孩子，和我一樣。

都是把命拚在刀上的人。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周小虎的刀法越來越好。有時候，他已經能和我過上幾招了。

那些老兵說，這小子有天賦，是練刀的料。

周海聽著，笑得合不攏嘴。

我也高興。

不是因為收了個好徒弟。

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爹當年教那些士兵，不是為了讓誰記得他。

是為了讓這份力量，傳下去。

一代一代。

生生不息。

現在，輪到我了。

（第三十四章 完）

周小虎跟我學了半個月刀法之後，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傍晚，我剛從校場回來，正準備進屋休息，突然聽見後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狼嚎。

但又不像普通的狼嚎。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幼崽在叫。

我走過去，推開後院的門。

院子裡蹲著一個人。

是周小虎。

他蹲在牆角，背對著我，不知道在乾什麼。

“小虎？”

他轉過頭，看見我，嚇得一哆嗦。

我走過去，往他身後看。

牆角裡縮著一個東西。

灰色的毛，尖尖的耳朵，小小的身子——是一隻狼崽。

不對，不是普通的狼崽。它的毛是銀灰色的，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眼睛是冰藍色的，像兩顆寶石。它縮在牆角，渾身發抖，但眼睛死死盯著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這是什麼？”

周小虎低下頭，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