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時候他會突然問我:“北疆地形如何?”

“你覺得突厥這次會從哪進攻?”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蘇家曾是皇商,常年走北疆商路。

我低著頭,聲音發抖:“奴婢不懂這些。”

裴硯冷笑,一把扯開我衣領,露出鎖骨下的胎記:“蘇家女,會不懂?”

我死死攥著衣角,眼淚砸在地上。

他突然鬆開手,煩躁地扔給我一盒藥膏:“滾出去。”

我在廚房幫工時常偷偷攢吃食。

劉婆子塞給我一個包袱:“藏嬌巷的老趙答應幫你,他兒子在城門當差。”

我摸著包袱裡的粗布衣裳和路引,心跳如雷。

“丫頭,要逃就趁早。”

劉婆子壓低聲音,“裴大人後日要去軍營,林小姐也要去上香。”

那晚,我跪在院子裡擦地。

裴硯從宮裡回來,滿身酒氣。

他路過我時突然停下,扔給我一塊玉佩。

“賞你的。”

我撿起來,發現是禦賜的物件——這足夠買下一條人命。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明:“好好收著。”

裴硯離府那天,林如萱果然帶著大半仆從去上香。

我藉口腹痛,躲在廂房。

等院子裡冇人了,我掏出火摺子。

三個月前,我就發現西院的牆外堆著乾柴——那是林如萱為了罰我,命人砍的。

火苗竄起來時,我把裴硯給的玉佩扔進火裡。

“爹,女兒要活了。”

濃煙滾滾中,我換上粗布衣裳,從狗洞爬出去。

身後傳來尖叫:“走水了!

西院燒起來了!”

我混在救火的人群裡逃出裴府。

藏嬌巷比我想象的還破——低矮的茅屋,臟臭的水溝。

老趙把我帶進一間漏雨的屋子:“姑娘暫且住下,等風頭過了,老漢幫您弄新路引。”

我掏出藏在鞋底的銀票——這是裴硯平日賞的,我一直縫在襪子裡。

“趙叔,我想開個胭脂鋪。”

三天後,我在茶樓聽說裴府的訊息。

“聽說燒死了個丫鬟?”

“哪是丫鬟!

是裴大人養的外室!

屍體都燒成炭了,就剩個玉鐲子……”我摸著手腕上的燙疤,低頭笑了。

茶樓外突然一陣騷動。

“讓開!

兵部搜查逃犯!”

我渾身僵硬,看見一隊官兵挨家踹門。

領頭的舉起一幅畫像——那分明是我的臉!

第三章官兵踹開店門的那一刻,我抓起灶灰抹在臉上,縮進牆角發抖。

“官爺行行好,小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