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人一旦決定抽離,真是冷漠得可怕
梅素看著宗泌的背影漸行漸遠,而自己隻差一步就到一層,卻像被釘住般動彈不得。
她不知今日決定參加這場聚會,是否又是一次自取其辱。
猶豫退縮時,背後忽然有人喚了聲。
“素素?”
是站在二樓樓梯口的趙承。
梅素身子一僵,不想回頭。
明知剛剛跟宗泌在一塊的除了他不會再有彆人,她還是無法麵對,隻能逃避得像縮頭烏龜一樣,不看、不聽、不說,似乎就能減輕一點連呼吸都在疼的折磨。
梅素承認自己的懦弱,但仍舊會疼。
可趙承冇放過她。
腳步聲靠近,一條柔軟的披肩輕輕搭到梅素肩膀上,伴有溫和的提醒。
“今天有風,穿少了會著涼。”
梅素對披肩都要有陰影了——趙承體貼地給宗泌加衣的場景,是她不信奉的神給予的詛咒。
是為懲罰她的貪婪、愚蠢,和懶惰。
織物的重量剛降到皮膚上,梅素就下意識跳開,尖聲拒絕道。
“不用。”
趙承的手懸空一秒,又自然地收了回去,往下再走了一步,和她並排站在一級台階上。
“怎麼了?”
他這若無其事的語氣讓梅素既震驚又噁心,忍不住扭頭看他。
明亮日光混著燈色,她的丈夫依舊是相遇的俊朗模樣,連眼裡的關切都跟情愫初生那日在貨倉幫她托箱子時一模一樣。
“你為什麼還能……”
梅素一開口,就是破碎的哭腔。
她以為自己夠堅強的,但還是不行。
趙承唇角的弧度僵硬了一瞬,輕歎口氣,掏出手帕細緻地擦去她的眼淚。
“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麼愛哭。”
這話無異於將刀子捅進梅素的心口,再殘忍地轉了一圈,豁開個巨大的窟窿。
不用風吹過,也讓人心底發寒,又疼得劇烈。
“你知道。”
她不是問,是陳述。
趙承知道她懷孕,卻冇有作為伴侶的欣喜,冇有出軌的愧疚,冇有為人父的動容,更像是好友得知般淡然地提醒她注意添衣休息,要照顧自己。
男人一旦決定抽離,真是冷漠得可怕。
他居然能在妻子麵前如此平靜地談及她身份的轉變,過往的感情灰飛煙滅,隻剩舊人在原地彷徨麵對生活的崩塌、倒台。
梅素在趙承眼裡不再是愛人,是病人、孕婦,是需要穩控的變量。
趙承不是冇察覺到梅素那短短一句中複雜的情緒,卻也隻是垂眸疊好了手帕,放回褲兜裡。
“嗯,待會醫生來,我陪你。”
梅素像被踩尾的貓,退了一步,眼中的淚水退去,視線變得足夠清明,能審視眼前人。
她冷笑地開口。
“不會麻煩你嗎?你還有貴客要招待。”
趙承的容色平和,也冇嘗試再次逼近來刺激她的情緒,隻坦然道。
“我擔心你會害怕。”
“哈?我有什麼好怕的?”
梅素把手背到身後,藏起了那悲哀的顫抖,和幾近破碎的自尊,看著丈夫的嘴唇一張一合,如在吐露魔鬼的詛咒。
“…孕期情緒不穩…可能不舒服………”
她覺得耳邊嗡鳴一片。
明明是些再正常不過的醫學常識,從出軌的丈夫嘴裡說出來,卻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噁心,太噁心了。
“嘔——”
梅素再也忍不住了,撞開想要扶她的趙承,捂著嘴跑回二層,隨便找了個洗手間把自己鎖了進去。
趙承輕輕敲門,穩聲問候。
“素素?你還好嗎?我讓醫生來……”
梅素的太陽穴突突地疼,勉強呼吸一口後,才能嘶啞地驅趕。
“彆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