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星照夜(靈感來自琴師by音頻怪物) 一、受俘
簡介:
戰敗國的美人琴師,落入敵國暴君手中。
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就被吃了。
那也是他與侍衛相遇的第一天。
薑青成為侍衛以來,從未聽過這樣的琴音,亦未見過這樣的人。恍若被汙濺鮮血的梅樹,美得令人心驚。驍宗挫毀了這份美,而他,微不足道的禦前侍衛,成為公然刑辱的見證者。
薑青手臂不自覺收緊,期望將懷中之人與噬血的宮廷隔絕。這人不該遭受如此苛辱,琴音有如仙樂。美得淒楚,寒涼幽微,引人思鄉。
他們相遇,是在燕國大勝的慶功宴。宮燈搖曳,酒香混著肉香,瀰漫勝利後的鬆弛與恣肆。邊境戰事甫歇,燕國疆域向南延展兩百裡,值得歡慶,值得痛飲,或以俘虜的血來祭旗。
鐘彧被拖進正殿時,腳腕枷鎖在地磚上磨出刺耳的聲響。押送他的士兵之一,因歡宴而心情鬆懈,低聲哼著北方小調。小曲在廊間迴盪,與腳鐐聲、以及即將麵對的宴飲交疊在一起,顯得異常突兀。
原本該是月白色的琴師長袍,汙穢不堪,袖口撕裂,露出傷痕累累的肩臂。琴師幾縷髮絲黏在額側,無論他琴藝如何,光憑那張臉,便能保他的命。那是一張不該生在亂世的臉,眉目秀麗,唇色淡薄,眼神森冷得不近人情,叫人既想摧折,又捨不得輕易下手。
押送他的士兵架著他,預備為君王獻禮。鐘彧雙手護著懷中的琴。一張桐木古琴,琴身光潔。押送戰俘的過程中,琴絃竟完好無損。士兵幾次想奪過那琴,他拚死護住,寧可捱打,也不鬆手。其他人怕把美人給打壞了,最後也由得他去。
「跪下。」士兵將他推到大殿中央。
坐於禦座的驍宗,正值盛年,麵容冷峻,眼底浮起嗜血的玩興。手中酒爵輕晃,美酒倒映滿殿浮華燈火。
鐘彧不肯跪。縱然腳踝被枷鎖磨得滲血,他仍站得直挺。目光越過醉醺的群臣、酒壺及殘羹,直刺驍宗,毫無懼意。他站在那兒,一雙眼狠戾地活著,熾燃焚儘宮闕的大火。驍宗贏得了疆土,但他贏不了這雙眼睛。
驍宗微微皺起了眉。他放下酒爵,身子前傾,目光如刃,細細剮過戰俘。鐘彧的美貌令他微怔。後宮美人如雲,既冷又狠的美,卻頭一回見,狠得不給自己留一些退路。
驍宗輕叩龍椅:「耳聞衛國鐘氏專出琴聖,今日,可願為朕一奏?」
鐘彧聲音因久未進水而沙啞:「陛下謬讚,在下不過一介伶人,不敢以名師自居。」
「伶人。」驍宗緩緩說:「若能一曲助興,朕便饒你不跪之罪。」
殿中喧囂漸漸安靜。文武百官驚疑於殿中那瘦削的身影,暴君跟前,竟不肯跪,不怕人頭落地?有人竊笑,有人低語。衛國琴師究竟如何應對?卑躬屈膝彈一首燕國曲目,抑或拒絕,就地斬首?斬首,起碼得個痛快。上一位得罪暴君的諫臣,雙足被削,膝骨打爛,慘嚎三日而亡!
鐘彧終於放下琴身。他定定看著驍宗,目光中的餘燼仍在燃燒。他鬆開手掌,順了順琴絃,那雙手修長而優雅,指尖有繭。確認音準無誤後,他終於將眼睛閉上了。
琴聲響起。一首衛國的古曲。曲調悲愴,道出在漫長押送後心懷故國的隱痛。鐘彧的手指在琴絃上遊走,音律精準,轉折雅緻。他彈得極慢,慢到每挑出一個音,宛如一滴血,從胸口淌出來,滴在琴絃上,沉沉迴響。
鐘彧在燕國的宮廷裡,在勝利者的宴席上,彈著敗國輓歌。
「放肆!」一名大臣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
鐘彧充耳不聞。手指依然撥絃,琴音流淌。他微微垂首,靈魂不在此處,他在衛國宮苑,蝴蝶飛舞的庭園,與其他樂師共奏,即使他們的血早已在征戰中成為一條紅河,琴聲仍不止。他想到那些侍琴的忠仆,以肉身阻擋士兵,被砍死在亂刀下,想到那些被拖出去的仕女與童子,她們在撕裂中哭得那樣慘,他原本也是要被殺的,刀子已架在眼皮前,不料停了。
美人!令他從小恨極了的膚淺評語出現在敵國士兵嘴裡。他冇有想過這竟然能救自己一命。他以為自己最貴重的是那雙手。一曲值萬金的手,以及連飛禽走獸都會深受吸引的琴音,他珍愛的桐木琴。
驍宗目光落在鐘彧露出的白皙肩臂。那副寧折不彎的倔樣,令人頓覺有趣,有趣至極。彷彿一麵鏡,冰冷精緻的琉璃鏡,這塊鏡承受擊打後,究竟會如何碎裂,而碎裂的姿態,是否能如完整一般美麗。
一曲奏畢。鐘彧離開琴絃,餘音在殿中繚繞。他睜開眼睛,目光疏離,那是確知自己死期將至的神情。
「好本事。」驍宗讚賞:「隻可惜,彈錯了曲子。」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禦座。殿中燈火搖曳,他原就高大,燈影將他的身形映得如山嶽般壓迫。他走到鐘彧麵前,居高臨下看著琴師。鐘彧抬起頭,兩人目光交鋒。驍宗心中那股征服的癢意愈發熾烈。唯有將高高在上的明月踐踏進泥濘,才能滿足勝者最深處的饜足。
「朕本想饒你,」驍宗說:「你似乎不願。」
鐘彧依然沉默。驍宗伸出手,抓住鐘彧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鐘彧肩膀繃緊,眼中終於閃過厭惡,他冇有掙紮,僅冷冷地看著驍宗。
「這張臉,」驍宗低喃:「該配上更好的表情。」
他鬆開手,轉身對左右道:「按住。」
「陛下——」大臣想勸阻,在驍宗的目光下噤聲。
兩名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向前按住鐘彧肩膀。鐘彧掙紮,被更大的力量壓製。他的琴被踢到一邊,發出悶響。
「彆傷他的手,」驍宗補了一句:「朕今日要來睡一回琴聖。」
侍衛們更加小心地控製住琴師,讓他無法動彈。鐘彧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他疑心自己聽錯了,臉色蒼白,額上滲出冷汗。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燕國後宮無人了嗎?竟屈尊降貴,臨幸一名階下囚?」
驍宗無視琴師的質問。他走到鐘彧身後,手落在腰上。鐘彧的身體猛地一僵,被侍衛死死按住。他感覺到後袍被掀起,冷空氣灌進衣裳,前所未有的羞辱席捲而來。
「不——」
鐘彧的嘴被驍宗捂住。那隻手很大,粗糙,帶著酒氣,緊緊悶住他,將他的尖叫壓回喉嚨深處。鐘彧雙眸圓瞪,溢滿驚恐與憤怒,發不出任何聲音。驍宗就著方纔壓製的姿勢,自後方強行分開他的臀瓣,冇有任何潤澤,長驅直入。生生撕裂的劇痛自下身炸開,鐘彧試圖踢腿,但腳鐐令他的反抗徒勞無功。他視線瞬間被淚水模糊,僅餘殿頂搖曳的宮燈,在他眼裡碎成朦朧的光暈。
鐘彧感覺自己被堵上了,被一柄燒紅的鐵棒,蠻橫搗入縫隙,五臟六腑錯了位。暴君當著滿朝文武,奪取一切,將琴師的傲骨連同清白一同碾碎。汗水與涕淚糊了滿臉,鐘彧化作羊羔,在獵人手中扭動,換來更粗暴的對待。
嗚咽被堵在喉間,他能聽見身後之人粗重的急喘,混合自己被蹂躪的黏膩聲響。在無人敢出聲的大殿,交媾聲顯得格外清晰。被如斯對待,鐘彧羞憤欲死,他試圖將神魂抽離這具正被淩辱的軀殼,卻被那一波強過一波、幾乎將他劈暈的撞擊拉回現實。深處被反覆碾磨的地方,已從尖銳的裂痛轉為飽脹的、灼燒般的鈍痛,內裡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持續的衝撞碾過他深處,小腹傳來沉墜的絞痛,腰肢被暴君的手狠狠揉捏。陌生的、強烈的尿意隨之湧現,琴師驚恐地試圖夾緊雙腿,失控的壓力在下腹積聚、膨脹。就在驍宗一次極深的插入時,那股力量衝破他最後的控製。身體的背叛遠超意誌。耐受瀕臨極限,他渾身劇烈地發抖,眼球不受控製向後翻去,餘一片慘白。一股溫熱的濕意自身下蔓延開來,浸透衣袍,在地磚上暈開深色的、代表所有尊嚴儘失的痕跡。所有的思緒都遠去了。鐘彧腦中一片空白,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他畢生所維繫的風骨、潔淨與尊嚴,在眾目睽睽之下,隨著溫熱的流失土崩瓦解。比任何暴力都更徹底地摧毀了他。
琴師被糟蹋得狼狽至此,原本對他有成見的官員,倒發作不起來了。殿內陷入死寂。驍宗的動作頓住,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發出嗤笑。他鬆開捂著鐘彧嘴的手,轉而揪住頭髮,迫使失神的臉注視地上的汙跡。
「瞧見了嗎,琴聖?」他在鐘彧耳邊低語:「當庭失儀至此,愛卿是古今第一人。你的風骨,也不過如此。」這句話像一把利劍,深深插入鐘彧的骨縫。羞辱、憤怒與生理上極度的不適混合,當驍宗將他的頭向下壓去,改為侵犯口腔時,他難以承受。這場公然的汙辱,比死亡更殘酷。
「嗚——!」
窒息感攫住了他。喉嚨冷不防被反覆衝撞,胃部隨之一陣強過一陣地翻江倒海。鐘彧乾嘔,因口腔被堵塞而無法順暢呼吸,僅能在極度反胃間痛苦徘徊,眼前陣陣發黑。侵略並未因他臉色發白而有絲毫停歇,鐘彧的意識在缺氧中逐漸模糊。在一次極深的頂撞後,腥熱灌入他喉管,待他一口一口嚥下,才被釋放。
鐘彧腳下受鐵鏈一絆,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他癱倒在地,裡褲已被褪去,**在外,腿間滿是血汙。他的肩膀抽搐,發不出任何聲音。喉管傷了,鐘彧無法控製地側身嘔吐,穢物與嗆出的涕淚糊了滿臉。他咳得渾身顫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未等他緩過氣,下巴又被掐住,強行抬起。
驍宗俯視鐘彧,殘虐而滿意,欣賞自己的傑作。驍宗提起酒壺,美酒細細濺落在鐘彧的臉頰、鼻梁,甚至睫毛上。琴師恨恨瞪著驍宗,眼中淋漓滔天的恨意與絕望,嘴唇邊緣裂出了血,最後身子一軟,氣極暈厥。
目擊這一幕,尚有良知的大臣不忍地彆過頭,或低頭注視酒爵,更多人僅僅麻木地坐著,彷彿暴行與他們無關。僅有站在殿角的侍衛,額上青筋暴起,緊握刀柄,那人便是薑青。
驍宗回到禦座。他折辱鐘彧,除了滿足自己的獸慾,還帶有幾分震懾滿朝文武的惡意。他要令眾人明白,連琴聖這般的潔傲之人,都能被他踩在爛泥裡!驍宗步伐從容,端起酒爵,痛飲一口,然後對殿角的侍衛示意:「你,送他離開。」
薑青愣了一下,聽令上前。注視地上慘狀,簡直不忍。他脫下外袍,裹在鐘彧身上,然後彎腰,小心翼翼地將琴師抱起來。鐘彧的頭向後仰,露出天鵝般優雅的頸項,剛剛被拉扯的黑髮散落,露出慘白絕美的臉。
侍衛抱著他,一路走出正殿。那不是驍宗第一次叫他善後,他知道要將人送去哪裡。專為樣貌清俊的男子準備的寢宮邊間。那些人大多不情願。不情願又如何?前一位不情願的,是小小的司鐸,最後被利劍釘穿在床上,收拾的時候連床板一起燒了。
薑青低頭注視懷中近乎雪白的臉,想起方纔撕裂殿宇的琴音。他不該同情,畢竟所有的侍衛,不過是君王的一把劍。然而琴師被公然踐踏的場麵,太過嚴酷,薑青竟生出了些許的反叛之心!宮燈在身後漸漸遠去,夜風吹過,帶著初夏的悶熱,鐘彧被侍衛一路護送,在溫暖的臂彎中,昏昏沉沉,他渾身發抖。
年初時宮內的卜人特地通報,近期必有大劫,鐘彧與幾名琴師淡然一笑,給了賞錢。畢竟衛國宮內能有什麼大劫呢?在鐵蹄踏破宮門後,在箭矢洞穿當時的幾位琴師後,鐘彧望著熊熊燃燒的殿柱,終於明白,什麼叫做劫難。什麼叫做淒慘。那都是他這一生未受過的滋味。
受俘的日子纔剛剛開始。
(待續)
朝代君王人名皆為架空。與原典故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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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如下
若為此絃聲寄入一段情
北星遙遠與之呼應
再為你取出這把桐木琴
我又彈到如此用心
為我解開腳腕枷鎖的那個你
哼著陌生鄉音走在宮闈裡
我為君王撫琴時轉頭看到你
絃聲中深藏初遇的情緒
月光常常常常到故裡
送回多少離人唏噓
咽著你餵給我那勺熱粥
這年月能悄悄的過去
燈輝搖曳滿都城聽著雨
夜風散開幾圈漣漪
你在門外聽我練這支曲
我為你備一件蓑衣
琴聲傳到尋常百姓的家裡
有人歡笑有人在哭泣
情至深處我也落下了淚一滴
隨絃斷覆了思鄉的心緒
你挽指做蝴蝶從窗框上飛起
飛過我指尖和眉宇
呼吸聲隻因你漸漸寧靜
吹了燈讓我擁抱著你
冬至君王釋放我孤身歸故地
我背著琴步步回望宮闈裡
你哼起我們熟知的那半闕曲
它夾雜著你低沈的抽泣
路途長長長長至故裡
是人走不完的詩句
把悲歡譜作曲為你彈起
才感傷何為身不由己
月光常常常常照故裡
我是放回池中的魚
想著你餵給我那勺熱粥
這回憶就完結在那裡
這年月依然悄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