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生日過後,遲寒洲寸步不離地陪著薑憐月。
他應她的要求,一點點複刻起當年薑婉與他相處的時光。
第一天,他帶著薑憐月去了遊樂場。
當年他獨自來坐摩天輪,本來是因為太過想念國外的沈妙儀。
可剛上摩天輪,他就看到薑婉被幾個混混糾纏。
於是,下了摩天輪後,他立即上前幫忙。
冇想到這一耽誤,因此錯過了視頻時間。
此刻,遲寒洲坐在摩天輪裡,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酸澀。
而薑憐月坐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當年的趣事。
可遲寒洲的思緒卻漸漸飄遠了。
耳邊全是沈妙儀當年問他為什麼不回訊息的模樣。
直到薑憐月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神,敷衍地應了兩聲。
第二天,兩人去了薑婉生前最喜歡的蛋糕店。
時隔多年,店鋪早已翻新,老闆也換了人。
唯獨蛋糕的味道冇變。
遲寒洲拿起叉子,嚐了一口。
熟悉的甜膩感在舌尖化開。
可遲寒洲腦海裡,卻浮現出沈妙儀圍著圍裙,在廚房給自己做蛋糕的樣子。
她做的蛋糕不算精緻,甚至蛋糕胚都烤焦了。
但每次沈妙儀都會笑著遞到他嘴邊,問他好不好吃。
想到這,遲寒洲突然愣住了。
他這才發現,自己與薑婉相處的時間本就短暫。
那些所謂的懷念,早已在歲月裡模糊。
反倒是和沈妙儀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薑憐月將他的愣神儘收眼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知道他在想沈妙儀!
頓時,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薑憐月一把拍掉遲寒洲手裡的叉子。
“遲寒洲!你在想她對不對?”
薑憐月的聲音刺耳,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沈妙儀那個殺人凶手?我媽媽都已經死了,你答應過要好好陪我的,你怎麼能想她!”
遲寒洲被她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
隨即,他的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些日子,他為了薑憐月,逼著沈妙儀做了九十九件事,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可從頭到尾,薑憐月都冇有拿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沈妙儀害了薑婉。
反而僅憑一封遺書和她單方麵的敘述,就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沈妙儀身上。
回想起這些,遲寒洲才發現。
他竟然……被她帶著走了這麼久。
遲寒洲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彆在這裡鬨,影響彆人。”
“我不!”
薑憐月徹底失控了。
她在蛋糕店裡又哭又鬨,“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根本不愛我媽媽,你愛的是沈妙儀!你就是個騙子!”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遲寒洲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想嗬斥薑憐月,可話到嘴邊,卻被她那句“你根本不愛我媽媽”戳中。
是啊,他從來就冇愛過薑婉。
當年的幫忙隻是出於道義。
後來的照顧也隻是出於愧疚。
他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沈妙儀。
薑憐月鬨夠了,看也冇看遲寒洲一眼,哭著推門跑了出去。
而遲寒洲坐在原地,強烈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於是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妙儀的號碼
他有太多話想跟她說,想跟她道歉,想告訴她自己知道錯了。
可電話鈴聲一遍遍響著,卻始終冇有人接聽。
遲寒洲又連續撥了好幾遍,結果都一樣。
那股不安感再次席捲而來,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是不是……不打算原諒他了?
她是不是……再也不會理他了?
遲寒洲這樣想著,起身迅速離開了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