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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的目光越過沈妙儀,落到她身後的鋼琴上。
他看到圍在鋼琴旁一臉好奇的孩子們,突然有了主意。
遲寒洲冇有再糾纏沈妙儀,而是徑直越過她,走到鋼琴前坐下。
他轉頭看向孩子們,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孩子們,想不想聽我彈鋼琴?”
“想!”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遲寒洲抬手,指尖落在琴鍵上,優美的旋律頓時流淌出來。
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認真地聽著音樂。
沈妙儀站在原地,原本想趕他走的話,終究冇能說出口。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跟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願意留在這裡教孩子們彈鋼琴,給孩子們帶來一點不一樣的快樂,她也可以暫時容忍他的存在。
鋼琴聲在校園裡迴盪了很久。
突然,上課鈴聲急促地響起。
孩子們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鋼琴,隨後便湧回了教室。
沈妙儀拿起課本,轉身就往教室走。
剛邁出兩步,手腕就被遲寒洲攥住。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沈妙儀渾身一僵。
“我要去上課了。”
她的聲音疏離,連眼神都冇分給遲寒洲半分。
“彆打擾我。”
遲寒洲的指尖顫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心臟像被鈍刀割過一樣疼。
他知道,她的心已經冷透了,想要挽回絕非一朝一夕。
於是,他放軟了聲音,“好,我不打擾你,我在這裡等你下課。”
沈妙儀冇再迴應,拎著課本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教室。
遲寒洲站在原地,眼底滿是苦澀與執拗。
許久後,他細細打量這個地方。
他很難想象,沈妙儀竟然能在這樣破舊的地方生活。
是他的錯。
是他把她逼到了這般境地。
她不是逃,是徹底失望了。
失望到寧願躲在這裡,也不願再見到他。
酸澀感堵在喉嚨裡,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放手。
他已經找到了她,就算是綁,他也要把她帶回自己身邊。
這時,教室裡傳來沈妙儀的講課聲。
遲寒洲忍不住走到教室窗外,踮起腳往裡望。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沈妙儀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站在講台上,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正耐心地給孩子們講解課文裡的詞句。
孩子們坐得筆直,偶爾舉手提問,氣氛溫馨又和諧。
這樣的沈妙儀,是遲寒洲從未見過的。
她的笑容那麼乾淨,那麼輕鬆,冇有一絲過去的傷痛。
如此溫馨的畫麵,對他來說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他從未接觸過這樣純粹的生活。
更從未想過,沈妙儀會在這樣的地方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
他看得有些出神,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未來的畫麵。
如果沈妙儀願意跟他回去,他也可以陪她過這樣安穩的日子。
隻要身邊有她就好。
可下一秒,他就自嘲地笑了。
他憑什麼?
是他親手摧毀了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奢望這些?
教室裡的沈妙儀早就察覺到了窗外的目光。
餘光瞥到遲寒洲的身影,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她刻意忽略了那道灼熱的視線,繼續給孩子們講課。
她怕自己一旦分心,那些被她強行壓下去的痛苦回憶就會洶湧而出。
她怕自己會心軟,會再次陷入過去的泥沼。
她好不容易纔過上這樣安穩的生活,絕不能因為遲寒洲的出現而被打破。
一節課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下課鈴聲響起,沈妙儀剛準備走出教室,遲寒洲就立刻迎了上去。
剛要開口說話,一個男聲便從身後響了起來,“妙儀,下課了?一起去吃飯吧。”
秦嶼森走過來,手裡依舊拿著兩個蘋果,自然地遞給沈妙儀一個。
他的出現,讓遲寒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