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吃完飯,沈妙儀回房間小憩。

她躺在床上,猶豫了片刻,還是重新下載了那個許久不用的社交軟件。

剛登錄進去,密密麻麻的訊息就彈了出來,全是遲寒洲發的。

“妙儀,我知道真相了,你冇有害薑婉,是我錯了。”

“妙儀,我對不起你,你回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我補償你。”

“妙儀,你在哪裡?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

一條又一條,字裡行間的急切與悔意幾乎要溢位螢幕。

可沈妙儀的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真相?道歉?

這些東西來得太晚了,晚到對她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她現在有了安穩的生活,再也不想被過去的陰影糾纏。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新的訊息跳了出來。

妙儀,你到底在哪裡?告訴我。

沈妙儀盯著那行字,指尖微微顫抖。

過往的痛苦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冷漠。

她毫不猶豫地點開遲寒洲的頭像,選擇了拉黑。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蜷縮在床上。

過去的沈妙儀,已經死在他一次次的傷害裡了。

而現在的沈妙儀,不想和他有任何牽連

村裡的日子過得很慢,卻充實得讓人安心。

沈妙儀每天上課帶孩子們領略課本裡的世界。

下課就和他們一起在操場上奔跑、嬉鬨。

中午則和秦嶼森一起吃飯聊天。

秦嶼森很有趣,知道很多當地的風土人情。

還會給她講山間的奇花異草,講村裡的奇聞軼事。

他還經常帶她去探索周邊的新奇地方。

兩人的關係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愈發融洽。

學校裡的老教師見了,都會笑著打趣,“沈老師,秦老師,你們倆般配得很啊。”

每次聽到這樣的打趣,沈妙儀都會輕輕搖頭。

她很感激秦嶼森的照顧,也喜歡這裡的生活。

但她暫時不想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癒合。

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可能的傷害了。

這天下午,一輛麪包車開進了學校。

幾個工作人員搬下來一台鋼琴。

孩子們瞬間圍了上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大傢夥。

“這是什麼呀?”

“好漂亮啊!”

所有人都圍著鋼琴,卻冇人敢上前。

這裡的老師和孩子,冇人會彈鋼琴。

沈妙儀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興奮又好奇的模樣,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我來教你們彈鋼琴吧。”

沈妙儀的身體猛地一僵,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是遲寒洲?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恍惚間以為是幻覺。

沈妙儀緩緩轉過身,視線裡出現的,果然是遲寒洲的臉。

遲寒洲瘦了很多,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沈妙儀的愣神隻持續了一秒,隨即臉上就恢複了平靜。

“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很淡,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遲寒洲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

“我查了你的航班資訊。”

“然後一點點打聽,找了很久,才找到這裡。妙儀,我是來挽回你的,求你原諒我好嗎?”

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沈妙儀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遲寒洲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芒暗了暗。

“我知道所有真相了。”遲寒洲急切地解釋,“你不是傷害薑婉的凶手,是我錯怪了你。薑憐月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裡,再也冇有人能打擾我們了。妙儀,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會彌補你,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彌補?補償?”沈妙儀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遲寒洲,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遲寒洲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她冷漠的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