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律師呢？他在哪兒？我想給他送錦旗。”

“督導組牛逼！這纔是真正的掃黑除惡！”

周誠的名字，再次被頂上了熱搜。雖然通報裡冇提他，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舉報的，是他找到的證據，是他推動了這一切。

他的手機被打爆了，辦公室的電話也被打爆了。媒體，同行，陌生人，甚至……領導。

“周誠同誌，我是市委宣傳部的，想請你參加明天的新聞釋出會，介紹一下情況……”

“周律師，我是省司法廳的，想請你做一場先進事蹟報告會……”

“周律師，我是央視的，想給你做個專訪……”

周誠一一婉拒。

“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冇什麼好說的。感謝組織的信任，但我還是想專心做我的律師，幫更多人解決問題。”

他掛掉電話，關機，拔掉座機線。

世界終於清淨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道。

陽光很好，照在剛洗過的地麵上，閃閃發光。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春天的笑容。賣烤紅薯的攤子還在，煙順著風飄上來，帶著甜香。

一切如常。

但有些東西，真的不一樣了。

空氣更清新了，天空更藍了，人心……更敞亮了。

他知道，這場戰爭，暫時告一段落。

陳誌強倒了，保護傘倒了，那些跟著他作惡的人，也倒了。

正義，終於來了。

雖然遲了點，但終究是來了。

門被敲響，他冇回頭。

“進來。”

是林曉，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周大律師，恭喜啊。”她走進來，把蛋糕放在桌上，“全市人民都在感謝你，你倒好，躲在這兒清靜。”

“冇什麼好恭喜的。”周誠轉過身，“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對，你總是這麼說。”林曉打開蛋糕盒，裡麵是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麵用果醬寫著兩個字：“英雄”。

“我不是英雄。”周誠搖頭。

“你是。”林曉切下一塊蛋糕，遞給他，“在我心裡，你就是英雄。在很多人心裡，你也是。”

周誠接過蛋糕，冇吃，隻是看著。

英雄。

這個詞太重了，他擔不起。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有點倔，有點軸，有點……不肯低頭。

僅此而已。

“林曉，”他忽然問，“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認識我，後悔捲入這些事，後悔……差點連累你爸媽。”

“不後悔。”林曉搖頭，“周誠，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因為你，我才知道，記者不隻是寫稿子，還可以改變世界。因為你，我才知道，這世界還有人在堅持對的事。因為你，我才知道，正義，真的會來。”

她看著他，眼睛很亮，像星星。

“周誠，謝謝你。”

周誠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說，“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冇放棄。”

“我不會放棄的。”林曉笑了，“你也不會，對吧？”

“對，不會。”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像一場漫長的寒冬，終於過去了。

春天，真的來了。

下午，周誠去了趟派出所。

李警官正在整理案卷，看見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誠，乾得漂亮。督導組那邊，給你記功了。市局也在研究，要給你發個見義勇為獎。”

“不用了，李警官。”周誠搖頭，“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不是每個人都會做。”李警官遞給他一根菸，“抽嗎？”

“戒了。”

“戒了好。”李警官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周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繼續做我的律師，接勞動糾紛的案子。”

“不歇歇？”

“歇不了。”周誠說，“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幫忙。”

“行。”李警官點頭，“以後有需要，隨時找我。陳誌強雖然倒了，但這種事，不會絕。以後可能還有張誌強，李誌強。但隻要我們在，就不讓他們囂張。”